谢西槐这下发现不对劲了，咬着嘴拿着笔想了半天，看看看看车，一闭心一横，龙飞凤舞签下“谢西槐”三个字。

第一份是乖的清单，例如谢西槐闭嘴两个时辰是乖，一天不跑是乖，让盛凛看得顺是乖；第二张是不乖，例如谢西槐贪玩跑是不乖，嘴上跑火车是不乖。

两张单各有林林总总数十项，盛凛写完了，还招手让谢西槐签字画押，不然就自己骑去。

盛凛都不回，捉住了谢西槐的手，威胁：“扣小了。”

他磨了盛凛许久，盛凛偏就是都不吃，到最后谢西槐也不乐意了，气哼哼地跑回车里抱着被睡了过去，连盛凛

“我不想睡车里……”谢西槐蹲在盛凛边上扮可怜，见盛凛不搭理他，又跪坐着要扑到盛凛怀里去，“盛大侠……”

盛凛挖了个坑给谢西槐呢，他堂堂宁王世，竟着了这江湖人的，签下了一个丧权辱国的条例。

“这不算！”谢西槐使劲儿把手了回去，闷在里不来了。

谢西槐“蹭”地钻了去，拍了一下盛凛的肩：“你这伪君！竟敢唬我！”

他走下车去，又不敢离盛凛太远，只随意绕了一圈，板着脸回来，本想对盛凛发脾气，嘴动动终究是不敢，只：“再走走说不定就有人了呢？”

盛凛堆了些木生起了火：“走到明日一早才能到莫州。”

谢西槐听话地拿着墨锭磨了一会儿，盛凛提笔蘸了蘸墨，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字：乖。

接下来，盛凛给他列了两张清单。

盛凛抬手推着谢西槐凑过来的脑袋，力气却使的不大，谢西槐一用力就了过去，凑到他面前去：“总不能一路上一人烟也没有啊，我们去借宿一宿嘛。”

“谢西槐，我给你定个规矩。”盛凛拿纸笔，放在车的车板上，叫谢西槐研墨。

收好了清单，盛凛还给谢西槐了个奖惩制度，乖一次就给他一朵小，不乖一次就扣一朵小，攒齐四朵小就能给谢西槐娘亲写一封信，扣满四朵小谢西槐就得后果自负。

谢西槐可快气坏了，天气渐了，外总有些讨人厌的小飞虫，他白天在小车里窝的腰酸背疼，晚上还要那里面呆着，再要加个人大的盛凛，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回到车里，谢西槐回想许久，想来想去才发觉，盛凛必定一早知那乡民是刺客，不然手怎么能有那么快，就像睛能看透烤一般。

停了，近在前时，盛凛拿剑柄不知怎么一挥，便将银针打在了地上，渡生剑鞘半尺，谢西槐捂住了睛，睁时刺客已被丢到车后面。

谢西槐心未定，前还留着银针的闪光，被盛凛一凶，抚着羞愧地说，“我太馋了。”

到了夜里，谢西槐正坐在车里哼昨天和客栈门的小孩儿学的山歌，盛凛突然停了车，告诉谢西槐再赶路也来不及到有人烟的地方了，今晚得席天暮地宿在野外。

盛凛净了车上的血，走到谢西槐边来，冷声问他：“知错了吗？”

谢西槐哪有拒绝的权利，还不都是盛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像被盛凛捉得团团转的小猫小狗，一世的尊严也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