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钺始终团在那里没动，他过去弯腰看了看，王钺两放空，跟前阵儿说在休息时的状态差不多。

沈南说的录像是他任务那天的监控。

他一下下地推举着杠铃，看着天板神。

“起了？”卢岩接起电话。

活儿是关宁给的，关宁有他下手对象的资料，但关宁不会说。

他没叫王钺，打开了电脑。

卢岩脑里有无数的疑问，却没有一条线能把这些疑问联系到一起。

他记得自己是去哪里，时间，地，都记得，但经过却已经没有印象。

让S扬名的那个大活儿，S等了七个月，所有人都以为S已经失败，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化成一堆小骨的时候，目标人在自己垒森严的家里洗澡时被人一枪毙命。

“不知，”关宁回答得很诚实，“但你要等不了肯定死。”

老四是个杀手，资的，可以拿了钱还摆谱的那。

卢岩知沈南会给他打电话，老四莫名其妙就死了，沈南不可能无动于衷。

卢岩起了卧室旁边的小间，这里是他思考人生的地方。

“有吧，”卢岩靠到椅上，看着天板，“逃跑这个基本技能还是有的。”

估计是奔波一夜太累，吃了面就心满意足神游四海去了。

关宁是个什么样的人，卢岩很清楚，谨慎，守如瓶，冷酷起来你就跪她跟前儿说我是你带大的你怎么能这么狠

WC为一个研究所的名字有些不靠谱，但研究所是有可能存在的，不叫WC，没准儿叫WOW呢。

“他不是第一个，”沈南没笑，语气很严肃，“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卢岩那时对死还是有着很的恐惧的，他不想死，所以他选择了耐心地等。

卢岩定下神，开始一条条地搜索各新闻，因为没有明确目标，所以跟各科研机构相关的新闻他都没有错过。

这是件奇怪的事，卢岩对自己的记忆有信心，理论上他不可能连自己要去的地方都记错。

在到达地之前他是不会有意避开监控的，但该不该拍到他的监控，全都没有他，所有的证据都显示那天他本没有现在他应该现的地方。

卢岩在各科研新闻里徜徉着错过了午饭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沈南。

“没睡，我查了一下，”沈南顿了顿，“也没查着。”

“是，”沈南说得很脆，“你现在有能力自保么？”

什么生理所等揭示羟甲基化DNA的特异识别机制，什么生态中心在纳米银的环境健康风险研究中获展，还有什么植园揭示MYB82调控表发育……

卢岩是个有耐心的人，这是他受训的内容之一。

“它们会不会等一半就饿死了。”卢岩说。

“你是担心到我么？”卢岩回看了看还团在地板上的王钺。

“那个录像，我又看了看，你晚上过来我跟你细说。”沈南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他躺在推举架上，把杠铃慢慢举了起来，放下，推起，调整呼，注意肌……

卢岩笑了：“能让你随便查到的人还能是老四么。”

“知狼能跟踪猎多久吗？它们能在雪地里等机会等多久不动吗？”关宁说。

但是监控是他唯一的线索，这里没有突破，别的全都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