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脏啊。”

当他看见它们所围观的东西时，不禁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微颤一下。

它们都撑着伞，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像在围观什么。

季糖放下果刀和背包，挤群众，向躺在地面孤零零的少年冲去。

叶川渊摔在地面后，没有立刻死去。

季糖想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现在所拯救过的叶川渊，只是其中一个。

“好多稠稠的血，恶心。”

附近是学校，肯定有不少同学闻声而来。

他顿住，睁开。

季糖嗅着重的血腥味，倒一气，朝着喧闹的人群走去。

“好臭。”

叶川渊住在学校附近，被自己父亲推下楼。

【——我坠地后，椎骨摔成两半，腰从中间断开，内脏从中来。我变成两半的人，一半在空中坠落，一半在地面忍受痛苦。所有人都在看着我、议论我，还有的用手机拍照，将我的模样给更多人看。】

摔在地面的叶川渊，看起来并没有季糖边的那名大，但怨气却比另一位重得多。

这个空间，可能是好几年前的场景重现。

但然后呢？

“…………”

但人群听不见他的话，依然在吵闹，甚至有人拿手机，拍下地面少年狼狈的模样。

人群越来越近。他本以为还要挤去时，却发现能径直穿过它们。

他睁大睛，看见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看着自己的被摔碎，鲜血伴着雨，浸透地面。

“真的太脏啦，别让他爬起来。”

像是了另一个空间。

它们并不是人，只是重复人类的动作。

是叶川渊。

淅淅沥沥的雨越下越大。

那里躺着一个人。

季糖看见文字框，心狂起来。

但不远有一个小小的亮光。

坏了。季糖本看不见什么，他只能听见传来的声音很吵很吵，他阖上眸，抿起。

另外一个，还留在生前的死亡空间，忍受破碎的痛苦、群众异样的目光。

那是叶川

学校还不是被废弃的模样，天气也突然变成雨天。

“我们快走吧。”

季糖能确定。

“太恶心了。”

地面……躺着一个沾满鲜血的少年。

季糖的手机突然不断地响起提示音。

季糖走到一半，突然发觉自己摸不到墙了。

季糖咬牙关，下意识地吼：“别吵了！”

他逐渐听清喧闹声中夹杂的话语。

等他迈第一步时，脚像踩空似的，没有碰到地面。

每走一步，喧闹声越发越清晰，甚至能闻到浅淡的血腥味。

季糖连忙走过去查看。

他拿好血刀，一气穿过去，睁开。

它们都在围观什么？

完好的学校门前，聚集着许多学生。

季糖伸手，摸到一墙，他让刀疤揪着自己的衣角，跟自己摸墙走。

尖锐的语句，如同一把把尖锥，能让人的心重重地绞疼起来。

他在少年附近的地面，看见一本五三练习册，未来得及拆塑料封，却已经沾满稠的鲜血。

所有人都会看见他无助痛苦的模样。

前仍是漆黑一片。

吵吵嚷嚷的喧闹声，再次涌季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