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酷迟疑了，“理来说……”

“嗯嗯首长你快说，说完我就去休息节省能源了。”

“你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他说。

有句话说，你知得越多，你就知得越少，这话虽然听着玄乎，可严昭著现在就有了这样的一觉。

他透过前遮遮掩掩的紫藤帘，看向外面的海和村庄，一公里的范围内荒无人烟，只有一片广袤的田野和稀稀拉拉的小房。

“……”

严昭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沈用晦指了指远一条枝，“你看那里。”

时候。”

严昭著说着，“他们定义不了，我们也定义不了吗？既然蜃西人和地球人生理构造几乎相同，又不存在生隔离，他们怎么可能不是碳基生命？”

“好。”沈用晦说着，犹豫了一下，没有下去，反而两三下窜上来，坐在了他的边。

“蜃西人不是碳基生命吗？”他问。

他坐在树杈上冥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将神力一巩固在E级的境界上。

严昭著知这是文明走宇宙前，为化而必须行的渡劫。除此之外，他还知很多很多的事，可是知得越多，就越显自己的无知。

“既然是碳基生命，又已经有了基因护盾，那么肯定经过了渡劫吧？”

沈用晦不知何时爬上了树，抓着树枝支撑，脚下踩一截树杈，站在他的旁边。

“理来说是的，”严昭著说，“可是为什么，别人在渡劫时觉醒的能力是异能，而蜃西人的能力却是神力？”

“晚饭在煮，叫你等会儿下去吃饭。还有，大家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明天上路，征求你的意见。”

可是对比湛蓝的天空，和天空之外藏的世界真相，这方小小的田野，也不过是一粟之于沧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罢了。

“我都可以。”

“有什么事吗？”

从这个角度看去，一公里的范围，已经是极其开阔的视野了。

“首长，你这句话戾气好重啊！”阿酷觉得严昭著语气有不稳，“我也不知为什么啦，不过宇宙文明公约就是这么定的，大家默认，不准欺负还没发展起来的小星球。反正整个宇宙那么大，而且还在不断扩张，资源多得用不尽，低等文明圈地田，等文明开拓无人疆域，说是存在隐患，其实现在是和平时期啦。”

知得很少的人类，以为末世是一陨石病毒带来的天灾。他们只挣扎求生，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他缓缓吐一浊气，不再想这些杂七杂八。至少，在末世前，他有再多不凡的阅历，都不可能见识如此浩瀚如此开阔的世界，不可能直面宇宙的广博。黛弥尔留下的这笔遗产，给他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更有从未有过的襟和格局。

“这个……”阿酷有为难，“虽然蜃西人的遗传质也是碳链构成的，不过他们对自己的定位好像一直存在争议。”

他话音刚落，那条枝突然从中间断开，下半分整个消失不见。

这时，紫藤帘发了“扑簌扑簌”的声音。他睁开睛，外面天昏黑，原来已经是傍晚了。

受到边重量的落下，严昭著诧异：“你什么？”

“这么说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