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珩说：“今天没有工作。”

莫名其妙的回答，意在引更多的。伞下的易晖面无表情：“我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周晋珩淋了一路雨，满

所有易晖不喜的习惯，他全都改。

周晋珩不想救世主，他只想把易晖护在他边，让易晖从早到晚都在他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在这个基础上，尽可能给他想要的自由。

希望易晖能看在今天的份上、那碗面的份上、那块小糕的份上……哪怕看在他如此落魄的份上。

之前杨成轩听说他拟的协议，说他这是“下下之策”，还说这是吃力不讨好，用这方式，没人会领情。

可惜他已经不傻了，也再没有什么可以付的了。

他只是想跟易晖待在一起，就今天。

“那也要打伞的呀，雨这么大。”

所以当走小区，走在无人经过的小路上，易晖突然回时，周晋珩措手不及的同时仍怀着一丝希望。

行至店门被店里的服务员叫住：“先生，外面下雨了，这把伞您拿去用吧。”

周晋珩也不知自己这样跟踪有什么意义，早上易晖给他了面条，这份惊喜只够他暂时放下胆怯。

“我记不好，东西带回去会忘了还回来。”

是以这个开再次让周晋珩惊喜万分。可又不敢唐突，那天酒后的言行举止把小傻吓坏了，他决定以后不喝酒了，再郁闷难过也滴酒不沾。

“你跟着我什么？”易晖问。

伞是蓝的，撑开后抬能看到宇宙星空，让易晖想起那把撑开后里面印着哆啦A梦的伞。

他踩着地面稀薄的积，踢碎倒映其中的一地光，听着雨滴敲打伞布的嘈杂闷响，走着走着，忽而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他却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既能帮到易晖又能把他留在边的办法。若不是给一个“等价换”的协议，若不是只限制十二个小时的自由、划定了一个仅有半年的时限，易晖本不可能接受。

从第一天起，周晋珩就在克制，机会得来不易，绝不能再把他的小傻吓跑。

中午易晖了店里的焦糖玛奇朵，他绕去前台让服务员多送一份小糕，易晖收到的时候应该是兴的，糕也吃了，看起来味不错，因为他扬了扬嘴角，弧度很浅，还是被周晋珩捕捉到了。

一个多月，两人的对话寥寥无几，多数是周晋珩说，易晖没听见似的默不作声。

这招看似卑鄙，实则如果易晖不接受，会有更多卑鄙无耻的协议等着他去过目、更多残酷的陷阱等着他去踩。

早上易晖门时，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发慌，随后便悄悄跟上。咖啡厅不大，他坐在拐角靠墙的位置，间或伸偷看一，幸好易晖画画的时候足够专心，一次也没发现。

同样的方法，那人还真是百试不厌。

易晖愣了下，看着服务员手中那把明显不像是放在店里供客人使用的伞，婉拒：“不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狭窄的非机动车行人熙攘，周晋珩着兜帽穿梭在人群中，不不慢地跟着前面打着蓝的伞的人。

易晖打着伞，跟淋着雨的周晋珩隔着雨幕对望。

圆脸的服务员姑娘笑得眉弯弯：“不用还，您每个星期都来照顾我们生意，这把伞是恩回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