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说你动动脑就知了，路三住的地方和咱们要查的本就是两个方向，咱们的重应该还是在车站附近。从明天开始，把摸排重心转移回西城，尤其是城乡结合的那一片儿拆迁区！

说起来路三这个人也够矛盾的：说他胆儿大吧，抢劫林小叶未遂，吓得他把托车卖了，跑山里躲了好几个月──就是这几个月又有两名少女失踪，路三那时候在山老林里藏着，算是洗清了嫌疑；说他胆小吧，为了跟老板娘搞破鞋，愣就敢把人家老公害死了埋起来，七八年里若无其事地跟老板娘双对，晚上甚至还敢睡在那间堆废品的屋里，连噩梦都不。

路三到最後都快歇斯底里了，求您了您到底要问什麽？

刘平闹了个脸红脖，什麽也不敢再问了。

僵得梆。

陈风没回答，静静地盯着他。

“刘平！上把那个路三提来，咱们还得再审！”

路三有个远房兄弟，是个瘸，在车站摆了个修车摊，专门给的司机修托车。

其实陈风也有些不理解，楚卫既然已经盯这个路三‘不是一天两天了’，怎麽会不知路三和那个案没关联……呢──不对！

一边说一边偷偷甩了甩手，靠，真TMD疼。

陈风拍了桌，路三僵得差直接戳到地上去。

陈风把材料收起来，“去打工七八年都没消息，正常吗？他在阎王爷那儿打工是不是！”

要命的是，那个单女失踪系列案的线断了。路三的确拉过一段时间的的，也顺便劫财劫的事，林小叶就是那时候刚巧上了他的车，差了事。偏偏排查了半天，路三的确和那个系列案没关系，时间、地都对不上。

路三僵住了。

陈风其实也不知要问什麽，就是叫路三反复地、详细地陈述，遇到过什麽人、说过什麽话、从什麽地方来到什麽地方去……路三终於说漏了嘴──那个案真不是我的我什麽都不知……

陈风放缓了语气，丢过去一烟，“别慌，慢慢说，这可是关系到立功从宽的事，你自己清楚。”

刘平立刻来了神，兔一样撒丫蹦了去。

路三犹豫地了一烟，有不确定地问，“真能从宽麽？”

一语成谶，那个副店老板娘的老公果然就是‘在阎王爷那儿打工’呢。刘平带着人一查就发现的确不对，那个所谓的‘老公’早就失踪了！

路三被折腾得要崩溃，连小时候了邻居家柴火垛的事都招来了，陈风却还是不肯放过他，翻过来掉过去地问，就差把他直接搁柴火垛上烤了吃。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开黑托是个风险活，警察、城、街办，谁都得着。

而刘平百思不得其解，队长怎麽会这样呢？咱们辛辛苦苦追了半个月，怎麽结果会这样呢！

路三被那双沈静的睛盯得更加地慌，一烟呛在嗓，咳嗽了半天，终於，了鼻涕泪，老实代。

38

哪个案！

谁！说！！！

一路查下去的结果是在副店後面堆破烂的屋里挖来一副白骨，老板娘和路三指天哭地赌咒发誓地互相推──可这怎麽推得净呢？白的骨经过法医鉴定，正是那个‘在阎王爷那儿打工’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