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犯人一个愣怔，呆呆地看着两人。董鸽将几瓢凉兜浇下，接着一掌打，正中心窝。却是为了让犯人心脏缩，血收敛，便于后来行刑。

董鹑忽然收刀，转向凌疏：“禀大人，前五百刀完毕。”

凌疏以手支颌，一边凝神注目台上，一边不忘了对金雅仁解释：“凌迟的规矩，第一刀谢天，第二刀谢地。从两边粒下手。”

金雅仁同样目不转瞬地

温言劝几句，方跟着那侍卫去了。而后他令侍卫长带着董鹑董鸽上了天胥台，董鹑董鸽随自带有刀，那侍卫长便依他二人的要求准备了一大锅凉，一条长案，在台上他二人指定的位置放置好。

在台下诸人的目瞪呆之中，但见那董鹑一把刀光飞舞，来去纵横，却终在那犯人左和右两地方盘桓不去。随着那西迦侍卫长的报数之声，一时间如清风飒飒，落纷纷，一块块鱼鳞逐次飞起落下，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长案上。他举手投足间脆利落又急缓有致，恰如庖丁解，手之所，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果然是神化，游刃有余。

纵是西迦人彪悍，此时竟都默默无声，偌大一个场，唯余那犯人偶尔一声嘶哑的之声，声如飘絮，气若游丝。

那侍卫长负责为二人报数，用西迦语大声喝：“一！”

凌疏目不转瞬地望着他，微微颔首，中皆是赞许之。董鹑恭敬地躬，退过一侧，稍事休息，接着换董鸽接手，继续这凌迟之刑。

随着他的话语，董鹑手如风，刀势一旋，便将犯人右一块铜钱大小的旋了下来，恰好旋掉粒。接着他手腕一抖，那块冲天飞，在空中旋转着划一优的弧线，“啪”一声轻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长案上。此谓之“谢天”。

西迦族人先是鸦雀无声，接着忽然爆发一阵狂呼叫，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惊恐董鹑对那犯人嘶呼和台下的呼喝之声置若罔然，小刀在右手中二指间滴溜溜一个飞舞，接着挥，第二刀旋下了犯人左粒，顺手甩在地上，此为“谢地”。如此祭过了天地，他第三刀接着挥，沿着旧刀削下鱼鳞状的一块来，同样抛向空中后落在案上，此第三刀谓之“谢鬼神”。

一切准备妥当，侍卫长转，用西迦语大声呼喝几句，西迦族人个个彪悍野蛮，闻听有这闹好看，顿时声雷动，直将天掀翻。

第38章

那犯人虽然生得彪悍，但却因为痛极，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喊的力气，只是有气无力地仰看着天空。因行刑前的几瓢凉和董鸽那一掌痛击，他的血脉已经闭住，更何况董鹑用刀良准确，迅捷利落，因此血并不多。待规定割肌的五百刀依次割完，肋骨历历可见，唯余一层薄附在上面，有目力甚好的甚至看到心脏在那层红白的薄下隐隐动，目心惊。

大衍王朝中作为行凌迟之刑的侩手，地位本就极。如董家兄弟这将行刑到了神化的地步，其地位在各侩手中更是至无上。兄弟二人走到最东首那犯人面前，董鹑率先动手，轻薄纤细的柳叶状利刃挥过，刀光闪烁，不过七八刀，便已将那犯人上的衣衫尽皆划破除下，了黝黑且长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