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了。也好。一个皇帝，一个凤王，再这样演下去，对谁都危险。

当年离开邺州时，手握两枚利箭，心中恨意如，如今时光如逝，仇人早已踪迹缈缈，那一份奔腾的恨意也变得茫然，只是每每想起柳儿时钻心刺骨的痛，仍分毫没有减淡。

忍耐吧。上天给了你荣华富贵，就不会给你幸福，如果想要兼得，或者想要换，必然会得到严厉的惩罚。

然而凤非离此刻却不在这里。老皇驾崩，新皇登基，怎么都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邺州方面却一直波澜不惊。

这样的惩罚，他已经受过一次，就决不想再受第二次。

等到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本该轻松下来的棣心中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觉，反而有些失望。

既然自己没有权利喊停，那么他先结束，实在是最好不过。

朱棣想让弟弟冷却一下发的脑，认真仔细地思考一下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之路，同时，也想给那个纯真丽的少年一个放手的机会。

朱琛棣在孝期结束的两天后求见皇兄，表示自己此生此世，只奈奈一个人，绝不愿他娶。

新登基的明天情绪莫名烦，连弟弟的事情也一时无心去。

为什么凤非离在这里时，他只须轻轻的一个拥抱，淡淡的一个亲吻，就可以安抚自己痛苦的灵魂呢？那明明是一个翻脸如翻书，喜怒无常的人，那明明是他从小到大觉得最不可以付信任的人，但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可以不上防御的面？

有时半夜惊梦，常会忆起初见的那一夜，以为拨开纬帐，便可见小小的影跪在床前。然而满室烛光摇动，过来殷勤侍候的是满面堆笑的太监女，虽然有一大群人围在边，棣却仍然觉得清寂孤独得难以忍受。

虽然长夜清寂。虽然孤枕幽凉。

“到我腻了，不想再演为止。”

“恋人。要很相亲相的恋人哦。”

那个人，一定是已经厌了这个戏码吧。

可是他的这个拒绝来得太晚，棣已不再相信这些上的山盟海誓。他简约地提了一项试炼，去北疆两年，不得辞行，不得通任何音讯，若是两年后两人仍是持要在一起，他就无话可说。

“演什么？”

想到那一天那一个人提的那一个条件：“我要你……陪我演戏……”

琛棣离去之后，太后从侧门走，问：“若是两年后他真的回来要求娶那个男孩，你会答应吗？”

“演到什么时候？”

然而一直等到京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邺州方面也只捎来一纸唁文。

号，当然是有人乐有人愁。

就像他曾想拿皇的尊荣去换与柳儿相守的平凡幸福一样，上天的回答是两枚刺在他心的利箭，冰凉骨，一生一世也它不下。

因为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他本以为凤非离一定会来。

离开了柳林依依的皇长府，棣觉得很不习惯，过往的一切，好像都已告一段落，结束得过于苍凉。有挖空心思讨好新皇的人们拼命在皇内栽植柳树，然而棣却开始想念邺州，想念那座芙蓉岗，想念芙蓉岗旁的那座小楼，想念伴他坐在小楼窗前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