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的脸都涨红了：“再怎么来不及也没办法，好歹郑树棠是活生生的……人啊！”司暮轻轻地叹了气：“没办法，我先去打电话，报警。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

昆虫？昆虫？！！飞蛾吗？我顿时像从到脚被浇了一盆冷，狠狠地打了个颤。我轻轻地转动着门把手，我的手心似乎从未过这么多汗，开门也从未如此艰难过。我只敢把门开一条小，悄悄地从里望去。

他的边环绕着一群黑的东西，我有八成把握那肯定是蛾。我的……天啊……呼喊几乎要从嘴边溢来。

郑树棠慢慢地走向他的房间，绕过那只沾满飞蛾尸的拖鞋，打开了那扇被他所惧怕着的门。环绕在他侧的蛾们待到门一打开，就像铁被磁铁引那般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脸庞怪异地扭曲着，好像有笑意，但又盛满了不可名状的悲伤。

郑树棠打开406的门，漆黑的蛾环绕在他的边，形成一可怕的屏障。他很快关上门，黑暗环抱了他，淹没了所有。

再怎么样，我的边一直都有这样一个人。我牵动嘴角，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我想去追，司暮却放开我，摇：“来不及了。他的另一个人格已经开始侵主人格了。”

蛾（七）

就在这个我心加速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客厅里有异响传卧室。那觉非常奇怪，毕竟卧室和客厅隔着一门和一截短短的走廊，那声音居然可以清晰地传耳朵。不像是一个人该发的声音，倒是像一些奇怪的虫，在那里吱吱吱地鸣叫着。怪声中还夹杂着振翅声，由细微开始慢慢放大，就像有一群昆虫在我的门外！

“你可以不用活得这么辛苦的。我知。”郑树棠看着边飞来飞去的蛾，缓缓地张开了双手。他的指甲很长，里面全嵌着肮脏的泥灰，手掌上有着两目惊心的痕，手指内测溅满了泥浆和墙灰，有一两只小蛾的尸挂在上面，郑树棠随手拍掉了。

想踹开边人的冲动。朦朦胧胧中我看见司暮那张沉静的睡颜，无名火忽然就消散净了。司暮简直就是我的一剂有力的镇静剂，能迅速把我从烦躁拉到平静，噩梦拉回现实。

我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我本来想说这算不算报假警万一郑树棠没问题怎么办？可惜自己一想，这可能还真是小的可怜，也就闷不声。这是最后一个人了，我在心中默念，接下来的一个，可能就是住在四楼的最后一个住也就是我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他开，对着满屋的空气，声音在颤抖。

我不禁有些沮丧，下意识地去握司暮的手，司暮没有问任何，只是用他的手温柔地包裹住我的。

郑树棠轻笑两声，黑的蛾们就遮挡了他的形，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家的大门已经被开了再关上。

忽然后伸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随即耳边传来轻不可闻的但熟悉的低语：“别动。”

我的睛已经基本适应周围的黑暗，饶是如此，夜里东西的线条也是万分模糊不清。我依稀能辨认郑树棠的影，看上去非常古怪，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站在走廊，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边。就好像……笃定我会以这个角度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