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的大营里，黑如泼墨的天幕下，突然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声，如大漠荒野上的鹰呖。一白光冲天而起，接着，仿佛回应一般，锦官城里突然亮起来灯火。

霍湘震颔首：“是，他给你的命令你收到了？”

军师姓魏，，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的不满：“我就是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所以才来问的。不过他这人怎么这样儿啊，说走就走，能不能给我这堂堂黑虎军军师一面？”

所以现在齐东樯要的，只是以逸待劳，而后……一网打尽。

他不知，但不论哪结果，楼家失去了黑虎军这一大战力，对他而言也是好。而且楼辕一力剑南，后打通的一条战线是纵穿了齐越国境的，陆六孤作为他“嫂”，怎么也不能放任他孤军之后死在敌军的地盘，巩固黑虎军路线这条战线，也占用了陆秦大分的人力力。

霍湘震噗嗤一声，魏康灵一直不懂为啥吴积白要给他起个昵称叫魏药，也一直不懂霍湘震的笑在哪里，惯常无视：“放心吧，检查过了。”

想来楼辕一定也看了他调动邵江城去剑南是为了引开黑虎军的力量，只是楼辕依然是领军攻去了剑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是真的被仇恨冲昏了脑？

唯一的问题，原本是邵江城会不会答应。毕竟他是武安君，掌握国内大半军权，而自己新帝初立。若邵江城执意不走，他是无可奈何的。更何况邵江城一旦离开钱塘，便相当于是放弃了钱塘的军力。

霍湘震耸耸肩，表达自己虽然很赞同但是无奈。而后问军师：“什么时辰了？天黑透了么？”

军师撩开门帘，带着一冷的气，探探脑望了望左右，问霍湘震一句：“霍副将，将军这就已经动了？”

锦官城下，寒的天气让人难受到了骨里。南方的冷是刮骨的寒，不似北方只风刀割面。

然而会打如意算盘的，又岂止他一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

齐东樯的如意算盘，打得无比响亮。

“黑透了！”军师一，“这就发令？”

吴积白打着呵欠：“胃药，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令箭有没有了不能用。”

“果然来了。”一夜未寝的邵江城，坐在节度院大堂之上，中冷光锐利，“倒真是沉不住气。”

“我想未必。”堂下一人，浅笑微微回答。那人白衣洒脱，银发飘逸，神柔和。这人旁，还有一人，眸光

和楼家内分裂去攻剑南路么？

正是少了黑虎军的将军楼辕。

邵江城没有像楼辕那样疏散城里的百姓。现如今的锦官城里，除了齐越守军万余人，还有百姓满城。还有……

黑虎军的驻营从芙蓉镇外推到了锦官城外，自然是霍湘震的功劳。此时这第一功臣，正在和公认黑虎军里最不靠谱的人，军医吴积白一起，围坐烤火。

这样，楼止至等人可用的兵力就又少了一分。他们打不过秦淮一线，自己就可以等陆秦国力耗尽的时候，一鼓作气反攻回去。齐越国内，楼辕打来的这一条战线，便完全可以吞并。

但邵江城居然真的去了。

似乎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