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回想到他的时候，心里……会很疼很疼？

就好像有一柄利刃刺了心，又好像是和最的人，生离死别。

以前是崇拜，黑虎将军楼暮皓，曾一战退三族，曾夜夺十八城。就算是曾经屠城，也掩盖不了他战将的光辉。他是历史上有记载的最后一个妖，从他之后，历史上再无神异之事。

重檐庑殿是传统建筑里房形制的最规格……至今留存下来的建筑中，只有故太和殿有此规格……

楼辕此时是着玄铠，怀里抱着那个白衣如谪仙的男，冷睥睨战火纷飞的钱塘。怀里那个男，依然是柔的，却再也没有了可以温他的度。真奇怪，伤竟然自行愈合了，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暮皓……

霍湘震在楼辕背后，却仿佛看见了他绝望里带着疯狂的神。布满血丝的睛写着的是癫狂，为了一个人可以灭了一座城可以毁了自己一生的名誉甚至可以毁了全天下！

“师兄。”

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楼辕这样相信着。所以——

霍湘震忽然觉得很累，很沉——

楼辕抱着他，看着下面的钱塘城。霍湘震就站在他的背后，可他却看不到。霍湘震随着他的目光一样低看去，被前的情景震撼。

人间地狱，这、这是人间地狱！

为什么？

屠城……

随话音落下的，是一天火，击中了另一片尚未受到火焚的民居。不，那不是天火，是楼辕的炎杀咒。城里的火没有多少是陆秦军放的，几乎都是楼辕的妖术。

“师兄……”那个男，带着叹息般的声音，坐在的重檐庑殿大殿的房上。霍湘震不知为何，看到他背影里的孤寂，心里一阵痛。

“霍湘震，你不是要我放过百姓么？你不是最恨我嗜杀么？现在咱们就在钱塘最的位置，你给我好好看清楚，我楼辕亲自下令，钱塘城内犬不留，两个人换一个功勋，不论男女老幼……要么你醒过来打死我，要么，你陪我睁睁看着我怎么毁了钱塘！！”

却再也不会醒过来。

疯了，真是疯了！！

不仅仅是一个失控的楼辕，还有下面十五万的陆秦大军！！十五万兵这是生死决战的规格，陆六孤押上了几乎全国的兵

钱塘城里燃着熊熊火焰，业火无情不断吞噬房舍。在火焰里挣扎的是钱塘百姓，逃不开躲不掉的除了火还有后杀得红了的陆秦帝国官军！除了黑虎军五万锐，还有十万的杂兵。十五万人在偌大一个钱塘里，屠杀的对象除了那十万齐越官军，还有二十万的百姓！

血腥味从地面，漫上了九重阙九重天阶。坐在象征最皇权的大殿端，楼辕嗅到风里的血腥暴，却是冷笑。开几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在对血仇诅咒，字字句句皆是诛心——

。他记得自己一直很喜楼辕，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这喜却有不太对了。

他……

霍湘震恍惚间，看到一个玄衣男，背对着他，抱着一个人，坐在重檐庑殿的房上，这样唤了一声。

第五十八章：山低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