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着书就睡着了？好像了个梦？怎么想不起来刚才梦到什么了？霍湘震伸手眉心，却发现脸上一片冷。

“叮！”

可他只是这样淡淡

我……哭了？

霍湘震愣愣地坐在书桌前，泪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决堤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苍狼刀，轻一跃正杀战阵，落在齐东樯后。

“带下去，戮。”楼辕从铠甲中齐东樯的剑，随手掷在一边。淡淡一句吩咐，四个字，却让人从到脚都在发凉。

挫骨扬灰？！

为什么？霍湘震忙拽了几张纸巾掉泪，一阵阵闷疼。目光落在书上，隔着朦胧的泪，看不清楚，心里却狠狠又是钝痛。霍湘震眨眨睛了泪，几乎是扑到了那段文字前——

血溅三尺，连句遗言都来不及留。

原本杀到癫狂的士兵，仿佛被他带来的威压所震，一时间纷纷僵立不敢在动。齐东樯即使背对也觉到了那杀气，回同时，镇邪宝剑已经向后刺！

那双漂亮的桃，早已染上了血迹斑斑。他却连抬手拭的动作都没有，只是看着齐东樯的尸，一声冷笑——

楼辕的目光已经再度转回了大殿的房，突然一怔。

继而慢慢吩咐了一句：“骨打断，挫成灰给我。”

无长，唯蔽衣裳。连发都散了开，双目微闭，神平静。

“三月二十日，辕破钱塘，尽屠之。斩首三十万，戮齐越帝而扬其灰。时天降惊雷九，齐越故为之夷为平地。”

而楼辕的刀，已经斩上了他的脖颈。

这是……泪？？

他是为了……为了……

心好痛，脑里一切都是一团混仿佛有一场风暴席卷。他刚刚好像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只剩下了痛彻骨髓的难过……

戮不是正刑，而是一逞威愤行动。看楼辕那个毫无温度的神，或许不是让齐越帝陈尸街这么简单，最大的可能是要挫骨扬灰。

那是一座空空如也的死城，活人只有十五万将士，早已撤离在城外十里，城里唯一的活，只有这九重阙大殿之上，站在房上的那个玄衣男。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以为我杀了你十八个将军就能愤了？”

与他如般的平静相对的，是从天空而来越发鼓噪的狂风，带着不安的气，狂的乌云里仿佛下一刻就会伸一只利爪狠狠地抓住他，把他握成一滩血模糊的酱。

那个人影？是？！

金属磕一声。楼辕抬刀挡住剑锋之后，眉皆是杀意，角却是冷笑。刀锋贴着剑刃一转，笔直向齐东樯刺去！

前又是一片恍惚，现了一片昏黑的天空。乌云飞快地卷集，泼墨般的夜染满了狰狞。

齐东樯撤步闪过，顺势一剑刺向楼辕腰腹。楼辕竟然不退，只一拧，宝剑从他肋间铠甲隙间刺，却是顺着楼辕拧的力量，贴着楼辕侧肋前，只从另一侧的隙穿了去。

霍湘震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依然在书房里。面前，一本摊开的中华书局版，正打开在楼辕的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