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主院过来的时候夫人正发脾气呢。”方成顺着他的话。

“老爷……这下可怎么办！可怜我济儿尸骨尚未土，老爷又罹此重病，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陈宜宣扑到床边痛哭不已，一下一下地捶着床板。

“怎么是你？”轻轻地推开窗，隔着半的窗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那日领他去大堂的方成。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他一开窗冷风便了来，李池不自觉地了衣领。

“哎！”外屋的七七应了一声。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就中风了呢？”陈宜宣急得一把揪住孙大夫的袖。

一夜他就睡下了，才闭，外面突然一阵喧嚷，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禾，外面怎么了？”他坐了起来，声换着小禾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哎哟……”李潇突然叫了一声，站在他后的李池急忙

“三少爷。”方成有些唯唯诺诺的，一直偷觑着李池，“方才我瞧见赵家的聘礼已经抬到府上了。”

收拾妥当，李池并几个下人几乎一路小跑到主院，到主室，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走近的时候，那孙大夫正好放下了诊脉的手，赶着众人离床十步左右的距离，叹：“你们家老爷是中风之症，老夫无能为力。”

“阿么，你别这样！呜……”李澜跪坐在陈宜宣旁，哭哭啼啼地拽着他阿么的衣袖。已经嫁人的大少爷李潇也在一旁低声劝着陈宜宣，李济事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家信，即刻动从夫家回到了白镇，他嫁得远，又怀有六个月的，着大肚总是诸多不便，是以今早才刚到府上，还未从丧弟之痛缓过来，不料又遭此变故。

李池下得床来，随手拿了件大衣披上，这时小禾却不顾礼数莽莽撞撞地冲了来，从衣柜里拿一御寒的冬衣手忙脚地替李池穿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方才吃过晚饭后，老爷突然横斜、言语不利，已经去请大夫了，这下怕是严重了，少爷还得赶过去，这一折腾不准儿就到下半夜了，穿和儿以免冻着。七七，还不快把手炉上给少爷带着！”

传来的，李池掀开毯，下榻穿上鞋，直接往窗走去。这是在他家，天又还没黑，院中还是有人往来的，他自是不用害怕什么。

“死者为大，他这般作为也不怕冲撞了亡灵遭报应。”李池冷笑了一声，他二哥都还没下葬，赵显就如此急迫地要娶他门，要说赵显还对他有慕之心，他是万万不信的，此番不过是为了折辱于他。

“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李池看着方成的睛。

“病人近日心绪大起大落，气火俱浮，又逢冬骤然变冷，寒邪侵，这才导致病发。待我写个方，此方将养，能不能痊愈就得凭造化了。”下人已备好笔墨等类，孙大夫写下一纸药方，便背起药箱得门去，陈宜宣忙差人相送。

“呵。”李池定定地看了方成一会儿，突然自嘲地一笑，“说什么胡话呢。”说完就轻轻地将窗关上了，重新躺回榻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姚可人，嘴里喃喃：“他当初好歹有个奔，我跑什么呢……”旁边炉里的木炭渐渐灭了，他也没察觉到房里冷下来了。

“不是。”方成期期艾艾地说，“我……三少爷，你还是……还是赶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