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鱼说完也并未等梁启答应，兀自走到了梁启边，将那绣着致龙纹的薄被重新盖在了梁启的膝盖上，随即便到了他的后，接了原本张力的工作。

分昂扬意气，然而却使得这琴音更加完满了些，

“抱歉，是我的疏忽。”叫陆非鱼这一提醒，梁启转动着自己的椅便让开了一条，却是将自己膝盖上的薄被拿了起来，“用这个垫着如何？总归和一些。”

见陆非鱼没有说话，梁启的声音渐低，“这府上仆从有些少，我这个王爷的倒是让你见笑了。”

梁启的生母是先皇皇后，先皇与之也是伉俪情，只是在梁启生没多久她便因病去世了。自然而然地，先皇对于梁启也投了更多的情，以至于一直将他当天齐下一任君主培养。

“你父亲一直效命于我，四年前那场意外之后我无法接受，因此一回京城便让你父亲助我暗中查访此事，没想到的是那场意外还真的不是意外……”梁启逐渐闭上了睛，声音渐沉，“就当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的时候，建昭的那场特大贪污案却牵扯上了他，当时父皇病重，我连一行动能力都没有，外家势弱，终究还是没能救下他……”

瘦瘦的，长长的，指节分明，掌心稍显宽大，上面却满是茧，甚至还有一些小的疤痕。

梁启认真地弹着桌上的琴，陆非鱼认真地看着他的手。

有些人，有些事……他实在是不肖想的。这么一瞬之间，梁启眸光微闪，他竟察

两人一椅逐渐行至木桥中央，望见旁清澈的池，梁启有些幽幽的声音在带着意的空气中响起，“你父亲的死，是因为我。”

梁启应了一声，抬却正好看见岸边倒垂的绿柳。不知想到什么，梁启脸微变。

“……是，”梁启缓缓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甚至都没能救下你们，更甚，若是你没有现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想到杜累尘便是杜累尘……我的前半辈终归走得太过顺畅了些，以至于害了我自己，也害了杜家，我……对不起你。”

平地惊雷。

“好。”

梁启的声音里带着两分悲痛，眶有些发红。小时杜庆朝曾任他的太傅，长大了他也一直将杜庆朝当老师看待，却没曾想自己会害了杜家一家的命。

待到最后一个音落下，见陆非鱼明显神游天外，梁启的声音有些沉闷。

“这琴先放在这儿，待会王爷再叫人来取吧。”陆非鱼推着梁启顺着木桥向着池塘边的方向行去。

“你在看什么？”

话音未落，陆非鱼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但越是因为看重，先皇对梁启也就越为严格。这严格，在梁启的这双手上倒也现了个完全。

“啊？没有——你这便弹完了？”话音刚落，陆非鱼自己也觉到了他这问题有些傻，索急着转移话题，“既然王爷的曲也弹完了，是否可以让我换个位置？这石凳上可是有够凉的。”

“是梁帆吗？”

“累尘不是这个意思，”陆非鱼抬跨石凳，“这风渐大，我和了王爷生病了怎么办？不如我送王爷回房间？”

总归是要面对的，只是……他心中那份突生的惧意从何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非鱼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