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只有三个人，安如没回来之前，更冷清些。

将厚实的衣服穿上，她才下了楼。她同惠娘打了声招呼。

，是她熟悉的憨声，“大小，我是笋儿，太太让我来叫你起床，该吃早饭了。”

惠娘一直不停地给安如加菜，看着碗里快要满来的饭菜，她哭笑不得：“妈，你自己吃，不用我，我又不是什么客人，还要你照顾我吃饭不成。”

康成也：“惠娘，你省心，孩哪有你想的那么气，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外面，也没见有人伺候，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果然惠娘所料不差，康成已忘了刚刚喊他吃饭的事情了，安如在去喊他的时候，他才拍拍脑袋，同她下去了。

惠娘嘴：“我只这么一个女儿，不心她心谁。”

康成一向不喜听惠娘讲这些话，所以脸不太好看。安如见着康成要发怒了，忙在中间话：“大哥和安意过年回来吗？”

“安如，你别嫌妈烦，安意比你小了四五岁，可如今却连孩都快有了。你到如今却连个发展的对象都没有，你该对自己终大事上上心的。对了，前段时间你往家里来信不是说已有喜的人了吗？和人家得怎样，要是关系定下来了，就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一看。”

因为受了惠娘时刻的耳提命面，她的心是同惠娘连在一起的。她有一遗憾，她家大小那么好的女孩不该一直嫁不去。

她停下忙碌的影，对安如：“安如，你去爸爸书房把他叫来吃饭，刚刚已经叫过他了，嘴上答应的好，可好一会还没见到他人。你爸爸年纪大了，总忘事，要是没有人常常对他耳提命面，他准能将自己饿死。”

好在二小已经嫁了，她也不稀得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她。

惠娘忙着使唤佣人将餐盘摆好，这本来是不用她亲自的，奈何她就是闲不住，不时时刻刻给自己找事情心里就发慌。

安如心一，脑海

惠娘原本竖着耳朵听消息，得了安如的话后心里免不了一阵失望，她还指望着安如明年就能把自己嫁去。

“好的，妈妈。”

安如在床上磨蹭了一会，方才撩开棉被起，冬日的寒气一下侵四肢百骸，使她全上下一个激灵。

笋儿在外面吐吐，她就知还是大小好伺候一些，往常这时候要是让她去喊二小，指不定又是一顿骂。

安如拿筷地手顿在半空中，然后小心缩了回去，顾着埋吃饭，就差没把脑袋都埋在碗里去了，“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您着急也没用！”

安如正想着要怎么回话，笋儿从外面小跑来，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话。她脸上不知是因为跑急了，还是被冷风的，红彤彤地一片。

“重庆那边新近来信，说安意有了，受不住长途奔波，很可能不回来了。安是否回来也并不能确定。”

“大小，外面有位赵先生说是你的朋友，我要把人带来吗？”

惠娘也知自己说错话了，忙说别的以转移康成的怒火。

安如还没走到楼下，又要转上楼。

不禁埋怨：“说胡话，我能不着急吗？你和妈说说对方条件怎么样，妈帮你参考参考。”

“知了笋儿，我就起来。”她声音里还带着初醒时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