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的相下来，季朝云在凤祁面前越发放松，与刚来书院那条浑是刺的小龙完全不同。凤祁甚至觉得，此人正在缓慢褪去他在凡间竖起的满尖刺，渐渐变回他昔日该有的模样。

季朝云用力挣动一下，没挣得开，耳微微发：“放开，这么多人呢。”

之一扫而空。

“……”

“不骗你。”凤祁笑了笑，“不过我们必须一起行动，功德共享，你可别丢下我自己跑了。”

季朝云偏，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这些天都去哪儿了？”

季朝云敛下：“难，凤凰金翎真的是……”

“真以为我没看见你？盯你好一会儿了。”凤祁笑着，“你这小龙越来越不乖，都学会吓唬人了。”

他顿了顿，又：“看你这模样，复试肯定没问题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想不想知？”

季朝云仰看他的中，狐疑地问：“你怎么了？”

“我才不是那人。”

“暂时还没有。”凤祁，“凤族仍没有找到那件遗留的法，天狐族也还未追寻到逃走的人的下落。”

“……我能怎么？”

掌心扑了个空，凤祁在那一刻忽然转，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压在了树上。

凤祁笑看着他，心中烦闷的情绪渐渐减弱下去。

季朝云抬，对上了对方戏谑的神。

只要他现在仍不知真相就好，他们的时间还长，他会慢慢让这小龙接受他，也接受这些事实。

“你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好。”

“有结果了？”

季朝云屏息站在凤祁后，仰看他，可凤祁似乎一直心事重重，竟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凤祁形比他了足有一个，这动作便完全将季朝云钳制在怀中，本无可逃。

“有。”季朝云确定，“你每次不开心都这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凤祁没有解释，他现在不想与季朝云说任何有关过去的事情，顿了顿，又问：“你考得如何，能复试么？”

季朝云前一亮：“当真？”

他困惑地眨眨，抬手在凤祁背上狠狠一推——

季朝云中跃跃试的神情藏也藏不住，整个人越发鲜活起来。

他谢过督考仙尊，正离开，转便看见了呆站在树下的凤祁。

就知他肯定会来。

凤祁挑眉看他：“你恶作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么多人？”

凤祁沉默片刻，摇摇，低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族的事有些烦心。”

凤祁：“叔父已经答应，复试结束后，就让你下界历练。”

“什么？”

“……”

凤祁神情稍滞，放开季朝云，糊：“没什么，就是随天枢仙尊查了查族封印的事。”

不知是不是考结束后神放松，季朝云忽然觉得心情有些愉悦，他眸一转，悄无声息从旁侧松林，绕到凤祁后。

下界历练比在书院中清修辛苦许多，不过修为、阅历增长却并非清修可比。更何况，自飞升以来，季朝云已经许久没有回过人间，他很想回去看一看。

凤祁掩饰地笑了笑：“哪有。”

季朝云：“你方才不是说一直盯着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