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消散，是因为凤霄留下的神力开始衰竭。

凤祁敛下，眉宇微微蹙起。

山中宁静，白虎走得很慢，和煦的光很快将季朝云晒得昏昏睡。他绷的脊背不知不觉松懈下来，倒凤祁怀里。

季朝云抬起，在凤祁中看见了与自己同样的担忧。

弥山的封印，这才看见此间真貌。”

“我懂。”凤祁轻声打断，笑，“但你想让我陪你去，对不对？”

二人一时无言，季朝云抬望向远。山林间不知何时起了山岚，薄雾笼罩着远山，一派宁静祥和。

凤祁有意逗他，瞧着季朝云的神情并未排斥，变本加厉：“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小龙，想让我帮你，你不该说两句好听的？”

季朝云急退两步，耳微微发：“你不想去算了！”

季朝云侧脸靠在凤祁肩，尾还有发红，睫羽纤长，小扇似的轻轻颤动，在光下泛着晶莹。

季朝云：“若族已经盯上此，凤霄在须弥山留下的神就不安全了，我要去找到它。”

凤祁没给他躲开的机会，一倾，轻巧地揽着他的腰将他抱了上去，随后双臂一圈，把人稳稳当当圈怀里。

“…………”

而外现，是不是说明已经盯上了这里？

季朝云气，果断没再理他，二人骑着白虎朝林中走去。

不多时，地面微微震动，凤祁骑着白虎赶了上来。

半晌，凤祁轻声：“你还记得我们在诱捕附于摇光仙尊内的那时，他说的话吗？”

“去哪里？”

“我去就是了，生什么气啊，不禁逗。”凤祁纵白虎停在季朝云侧，朝他伸手，“上来吧，朝、云、哥、哥。”

“……”

能不累么，大清早被族人拉起来准备，与他哭哭闹闹了小半个时辰，随后一气没歇赶来荒山，还以一己之力杀了十多只兽。

凤祁滋滋地搂着人，还得寸尺地在他耳旁叹：“不计前嫌，陪你去寻我情敌留下的东西，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人啊。”

季朝云：“……”

旁人或许尚不知晓，可凤霄神上三百年前便已陨落。如今神域封闭，而凤霄留下的封印又在渐渐衰退，可不就是众神式微么。

凤祁无奈一笑。

凤祁，又：“可是你想没想过……那雾为何消散，荒山外又为何有存在？”

换是他也撑不下来。

“……”季朝云原本已经想把手给他，听见他这称呼，手顿时僵在半空。

“……众神式微，族当。”季朝云复述。

季朝云沉得几乎抬不起来，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已经有些意识不清。

无论是先前的鸿蒙书院诱捕，还是在幻境中时，他们将那人至死路，那人都说过同样的话。

季朝云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微风穿

他没再看凤祁，转朝树林快步走去。

他说完这话，对上凤祁的目光，才觉得有些不妥：“我、我没有想你卷来的意思，我就是……”

他倾下，凑到季朝云跟前，压低声音：“先叫声哥哥？”

难，仙域当真已走到穷途末路？

凤祁轻声问：“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