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声声说他一责任也没有，毫不留情地离开，消失得一二净。现在却站在自己面前，浑发抖，眶血红，一脸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就好像这七年时间里，承受委屈承受委屈的是他，痛苦难过的也是他？

从重逢到现在，陈叶尽始终柔顺得过分，唯唯诺诺，泯然于卑微的尘埃。第一次，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敢用这样的目光直视自己，爆发他的情绪。

“用掉。”

陈叶尽直气。今天晚上，他并不是来和词遇吵架的。这么多天，苦闷压抑的情绪积郁膛，把他不断往难以忍受的极限迫。天知他要用多大的力气，才拨通词遇电话，抓稳手机，挤声音，对那一言不发的人说话？词遇却把他的心情当作一个彻彻尾的玩笑，带他到这场合，以漫不经心、不屑一顾的态度，让他置于周遭赤的情目光中，成为一个随便谁都可以讽刺、轻蔑、侮辱的玩。

陈叶尽脑中轰然，荆棘在内疯长，嗡嗡嗡嗡，耳边无数虫飞舞。

不……很奇怪，他一也不想对前的陈叶尽发火。

醉意变成一团浆糊，黏黏稠稠裹住词遇思绪。

意识这一，却让他愈发愣怔。

他凭什么、凭什么……

词遇这一下咬得够凶，腥的血顺嘴溢。

微醺的、温的气忽然拂来。

他该发火吗？

之前，词遇一次都没有吻过他。

陈叶尽失控的话语，令词遇缓缓眯起睛。

即使那次，词遇用金钱购买他，把他摁在怀中狠狠贯穿，词遇从始至终，依然保持一丝冷酷的清醒。没有温存，没有贴，更不可能存在情脉脉，仿佛恋人的亲吻。

用了漫长的几十秒，才逐渐意识到，词遇在吻自己。

他抬起手背，正打算把血掉，词遇忽地夺过他双手，推到。

陈叶尽咬牙关：“词遇，我——”

陈叶尽吃痛地佝起背。

暗夜里，略带凉意的，毫无征兆地覆压，封堵住他即将发声音的嘴。

“你说完了吗？”词遇沉声说，夜似一场大雾，模糊他神。

陈叶尽有吃惊地看向词遇。他与词遇距离极近，词遇半眯如野猫

可是现在……

陈叶尽一震，不待反应，肩力蓦地加重，他往后急退，被猛地抵到墙角。

他怔怔失神之际，嘴突然一痛，血味迅速往苔蔓延。

血红地瞪向词遇，“词遇，你到底想什么？如果你不解恨，你可以报复我，我会忍受，忍受到你认为报复够了为止！但你不能随便让什么人都来羞辱我！你把我喊到这地方来什么？是想告诉所有人我是被你钱买下的玩，还是想让每个人都来取笑我，把我当作下三滥的货！如果你要到这地步才罢休，我告诉你，我也是男人，我无法忍受！”

以至于连睛都忘记眨，任由词遇牢他，带着凶狠的意味，重重碾压他的嘴，撞击他牙齿，探，缠住他的，在他腔里肆扫——而他，竟一瞬间丢了魂，一动不能动。

陈叶尽怔在当场。

后脑勺撞到的墙，顿时痛意席卷。词遇一抬手扣住他脑袋，手指他发隙间，把他更地拉近自己。

——他凭什么冲自己抱怨、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