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先生推了推镜，把一张单推给梁兴。

“你知吗？你说的，不知。”董先生开起玩笑，手指推着镜，目光中带有一丝鄙夷。他继续说：“我就想说，我那个演员朋友真惨呢，被狂粉丝绑架谋害，失去了的重要分……他醒来，不仅得面对自己残疾的，还得面对网络上铺天

“那你听说过一叫‘电幻象’的病毒吗？”

可是董先生没法亲自删除戚缘的意识数据，这和杀人没什么两样。他不动手倒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对方是戚缘。他仍对那个可悲歌手抱有恻隐之心。但他必须尽快复制壬幸的数据——这很重要。

“不知。”梁兴一本正经地说。

梁兴战战兢兢接过单，翻开——松了气——还好不是情书。

“都是默默无闻的人，说了你也不知。”

“好吧，那我跟你说个故事，你就当听八卦吧。”

“哦，那和那个什么电坏像有什么关系吗？”梁兴尴尬挠，“您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讲八卦？”

尹至的脸。尹至的一切都是完的。技术复制的、永不衰老的尹至则是永恒的神祗。现在，董先生只需要得到病毒，清理戚缘的数据，再将壬幸的数据复制去……

“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只是我两个朋友的故事，”董先生回忆起来，“一个歌手，一个演员，歌手朋友嫉妒演员朋友，不仅爆料了演员朋友的黑料，还把对方的日程安排卖给对方的狂粉丝。”

“您这是什么意思？”

科技可以使人年轻化，却不能彻底制造健全完的人。即使尹至整天着二十多岁的脸，也没法改变他已经快五十岁的事实。但是董先生很清楚，他能的就是用病毒复制灵魂，制造一个全新的尹至。

那是一张病历报告单，乐正彩的。这也是网络舆论上揭示乐正彩是神分裂病人的病历，经专家鉴定系伪造。

“那两个朋友……很有名吗？”

后面的打印机吐一张单，他转拿过单，眉蹙。

“嗯？”梁兴放下餐叉。

梁兴颤颤地看着董老板，在对方犀利的目光中察觉到危险。

窗外刚下了雨，从室内看去，天还是闷闷的。西餐厅的服务员端上两碗开胃汤，但傻傻坐着的梁兴毫无胃。他想不通，为什么大老板董先生要推掉会议找他约会。嗯，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董先生也要学壬幸那样泡他！不不不，小梁兴是拒绝的！

“你怀疑我？我什么都不知，真的！”

就像戚缘一样，幻象的尹至会因为数据化而得到永生。

“你对手的意外，诡异的。”

机械在中，宛如人间天神。董先生望着玻璃里面尹至的脸，几近着。他自己的脸被反在玻璃面上，细密的气泡穿过虚影的睛，消失于中的电漫光。

那是尹至的健康状况报告表，多官衰竭越发严重。常年的不健康习惯、神压力和截肢换肢的并发症加重了官衰竭。人是一个合理的系统，本该平衡，但是尹至的得无药可救。衰竭的脏要经过替换才能继续运作，可是排斥反应和多次手术风险极。尹至已经换过几次了，然而这不能从本解决问题。

他必须加急回收病毒壳，清理里面多余的“无用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