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结果会如何……

“好。”沈瑜说，“我也饿了其实。”

“何止是没忘，非常好听。”何渡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版summer。”

何渡笑起来，想了一会儿他说：“吃砂锅去吧，想吃粉丝了。”

“倒也没多专业，就小时候过几次汇报演。”沈瑜说，“好多年没碰了，还没忘也是不容易。”

何渡笑笑换了个话题：“饿了没，吃饭去吧。刚那首凤尾竹的我整个人都有空虚。”

沈瑜坐在琴凳上，转过脸，目光便刚好与何渡相对。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沈瑜长长了气。

刚刚他的心随着旋律轻快地跃，在火车上，在东山的山路间，在蝴蝶纷飞的潭边，在白寺里，在场上……在这个夏天他和何渡留下足迹的每一个地方。

“那必须的。”沈瑜也笑笑，“不要吝啬你的掌声。”

刚刚他完全沉浸在乐曲的旋律中，从开始学钢琴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弹得这么忘我，也许是因为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满怀着想要将这首曲送给一个人的心情。

可以放肆，也可以收场。

要是平时，看到这人山人海，沈瑜估计拉着何渡就走了，但现在他老觉得有一对不起何渡，而且砂锅的味被风扇送着飘满了整个饭馆，闻起来也确实是过于香了，所以他就像趟地/雷阵似的，越过各各样的书包和人，钻了角落里。

于是何渡又鼓了一波掌，接着他问：“你是学过钢琴吗？特专业的那。”

沈瑜的余光能看到何渡，何渡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雕像，他不敢分太多的注意力过去，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演奏有任何瑕疵。心里却像放电影似的，不住闪回着跟何渡有关的记忆，这些记忆让他觉得很甜，却又很惶恐。

“啊。”沈瑜笑起来，“你这个滤镜太厚了。”

视线汇的刹那，何渡冲他笑了笑。

其他的词都不重要，沈瑜只想要这句“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也许是现在他能给到自己的全安。

我是不是真的无可救药了。沈瑜想。

暑期学校旁边是条小吃街，何渡说的砂锅店就在这条街上，来的时候刚好是饭，店里人很多，多到整个屋里一望去全是人，而且只有角落里有个连座的地步。

，像要这幅画面长久镌刻在心，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忘记这个午后，不会忘记沈瑜此刻的模样。

“我去

“还行礼。”何渡勾勾嘴角，“很专业啊瑜哥。”

“那肯定空虚的人决定吃什么啊。”沈瑜说。

这几天偶尔鼓起勇气思考自己跟何渡关系的时候，沈瑜最终把自己现在的觉定为“crush”，也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猛烈的迷恋。

但弹这首曲的时候，沈瑜忽然就在想，crush……吗？

大概有半分钟的沉默，之后何渡如梦方醒般鼓起掌来，掌声把这一片混杂着些许忧伤的暧/昧气氛打碎，沈瑜笑着站起，冲着何渡的方向行了个礼。

最终沈瑜没有任由突如其来的迷惑打他的节奏，他闭上睛再次回忆里，将这首summer完整地弹完，他想要这么一个铭记，不论结果会如何。

“吃什么？”何渡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