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确信自己心悸的原因不是所谓的“第一次”，而是这个人。

动，像擂鼓一样疯狂，一阵在心涌起，指尖却像过电一样麻痹。脑袋因为供不上血一阵昏眩，意识一半在何渡的怀抱中温而狂喜，另一半则大叫着不该这样，不能这样。

“你知渡是什么意思吗？”何渡把沈瑜搂得更了些，下抵在他肩上，“渡的意思是，到彼岸，我来到红尘间，就是为了带你到彼岸。”

何渡无视了沈瑜推开他的动作，再一次收怀抱，面对面地将沈瑜拥在怀里，像是个明知前方是悬崖，但还要昂首走向绝地的剑士，他轻吻沈瑜的额发，不再允许沈瑜阻止自己。

沈瑜觉此刻自己像是惊涛骇浪里晃动的船帆，而何渡的话就是席卷天地的狂风，让他神魂颠倒，让他离倾覆。

你，太，不，懂，事。

这是沈瑜第一次和别人亲密接，但这不重要。

他忽略不掉那个声音。

金小雨后笋般开放，带着呲呲啦啦的烟火声，几乎把他吞没的喜悦从中升起，细微的电蚁行般爬过四肢百骸，令人神魂颠倒的心悸。

“求你别说……”沈瑜的声音在发颤，他已经明白会发生什么，其实心里也知，停不住了，怎么可能还停得住。

何渡

沈瑜咬着牙，抓着何渡的手臂试图把他推开，同时艰难地转过脸，看着何渡摇了摇。

他把脸埋在何渡肩上，檀香味丝丝缕缕窜鼻，让他心动，又到说不的安心。何渡的怀抱和他想象的一样温，甚至……觉比想象中还要好。

他转开脸不敢看何渡的睛，低声说：“对不起。”

随波逐，与世偃仰，就是他赖以生存的牢笼。曾经他痛恨不得不努力活得和别人一样的自己，现在却害怕别人的光和议论。就像一个瘾君，意识到不对已经来不及。

这句话就像是兜一盆冰，把沈瑜浇了个透心凉。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又轻推了何渡一把，这次何渡没有再持，他松开沈瑜，沈瑜往后退了一步。

“我喜你。”何渡看着埋首在自己肩上的沈瑜，再一次宣告，“沈瑜，我喜你。”

被告白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可同时沈瑜也不堪重负，他找不到平衡。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何渡问。

何渡也看着他，却叹了气：“我知说了也没用，可我不说其实也等于说了。”

他几乎要在何渡的怀抱里分裂了。就这么在情话里沉沦下去不好么，自己不是也想这样么，为什么脑海里还有个声音在说不行，这是错的，不能喜男人，不能犯错误，不能继续。

此刻他脑海中盘旋着的全是往事，沈经国皱着眉对他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天天来。同学围着他，嘲笑他，说他是孤儿，跟别人不一样。

可与此同时，一个炸雷砸在金田上，火焰熊熊烧毁着整片金，风嚣雨狂，整个世界濒临瓦解。

“意思是我不能接受。”沈瑜狠狠心说。

第44章回学校了

何渡告白之后迟迟没再说话，他安静地抱了沈瑜一分多钟，然后问：“你的答复呢？”

可现在沈瑜就像一只习惯牢笼的家猫，被丢到野外就一天也活不下去。

沈瑜被这句“我喜你”炸的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