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单识自己觉到了，挣扎着睁开睛，“我们去宁盖市场边卖菜，我上次去过。”

赵单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猫一样一截粉的，漆黑纤长的睫沾满了薄雾，困得发红，在那过分白皙的脸上显得分外明显。

“其实也没有，我上班的时候一般七多起床，不算晚。”

“还成，起得早也睡得早嘛，不过今天起得特别早。”

“一直到来这边之前。你呢，以前不习惯早起？”

黎凭设置导航，将车往宁盖市场那边开。

赵单识一怔，耳尖染上一丝红，他飞快地摇，“不冷，我穿得厚。”

“确实不算。”黎凭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回来这里起那么早，习惯么？”

很快，有个大走过来，“小帅哥，你又来卖菜了？”

黎凭将开车的活接过去，赵单识坐在副驾驶座上，眯着睛试图补会眠。

黎凭心底像被羽轻轻拂了一下，过分健康的几乎立即起了反应，他忙定了定心神，将目光收回来，“困了就睡会，到县城我再叫你。”

黎凭没卖过菜，不知他们定的价格贵，只是看不少客人凑近来问问价格，摇摇又走了，心里有些着急。

车停稳后，他和黎凭下车打开后斗三面的铁板，然后端张椅就坐在后斗上，等客人过来就可以开张了。

蒜苗、小葱、西红柿、白菜、萝卜、小青菜，外加三十三斤草莓，这次有黎凭帮忙，赵单识早上六多就装好了车，两人呼着白气，在天还没亮的旷野中，缓缓开车驶向县城。

不一会儿，他有些困了，看到边的黎凭，他怕黎凭也困，又迫自己跟黎凭聊天提神。

地里的菜长得已经差不多，老爷想等赶集日慢慢挑去集市上卖，赵单识嫌镇上菜价低，再次去镇上租了量卡车，打算拉去县城一次卖完，实在卖不完就转卖给守望号。

这次和上次一样，他在每样菜上放了块牌，上面写着价格——蒜八块、小葱八块、西红柿四块五、白菜三块、萝卜两块、小青菜六块、草莓三十块，每样菜比市场贵一到两块钱。

“把我的大衣盖在上。”

“有，有段时间我习惯五半起床跑步。”

黎凭嘴角微弯，“行。”

赵单识老神在在，双手握着保温杯坐在车斗上，“师兄，你别着急，等会就有客人过来了，上午卖不完我们下午再试试。”

赵单识好像沾了胶，上下睑一碰就再也分不开，他带着鼻音糊：“那我先睡一会。”

吃苦的不能只是他一个！

黎凭将车开得很平稳，到县城时刚七十五。

“师兄，你以前有没有起得这么早过？”

”

赵单识闻言闭着睛往旁边摸，摸到后往自己上一裹，在黎凭的气息中酣睡过去。

“持了多久啊？”

黎凭摸摸他的手，担忧地问：“冷不冷？”

赵单识从旁边摸保温瓶，喝了补气益血的红枣当归枸杞饮，这才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