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娘不是早就死了吗？

夏傑扭过，没说话，似乎极力避免与浩谈。

浩给他掖掖被，轻轻的声音：“无论你选了哪条路，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守在一边的梁师爷忍不住了，凑过去轻唤一声：“将军。”

浩幽幽叹了气。

温，又宽厚，还能觉到一些糙的茧。

夏傑睁开的时候，确实握着一个人的手。

“我……我偷偷来的。”浩尴尬地笑笑，心里飞快地组织谎言应付夏傑的追问。例如怎么躲开士兵，怎么离开监工视线，怎么找到这个帐篷……

爹几年前就病故，剩下娘独自撑着这个家。不过，娘也快不行了，常年的劳作压跨了她的。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耕作得了那么多的田地呢？兄弟还小，分担的劳作也有限，贫困成了摆脱不了的影。

夏傑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朗。有一个富丽堂皇的未来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他已经踏了第一步。

“我带你走吧。”浩轻轻的声音，“离开这，还有你弟弟。”

仿佛苍天受到她的诚意，某天，一个财主路过，看上了她。那天起，兄弟俩终于验到正常的生活，有吃，冬天有衣服穿，草鞋换成了靴，虽然两人还是住在土房里……

可惜，被太厚，躲在里面的夏傑一个字都听不到。

厚重的被带来温的同时也隔绝一个空间，黑暗又闷，还有一些膏药的清香，夏傑的泪透了脸。

“你是怎么来的？”夏傑轻声问。

夏傑一路走神，跟着弟弟走好长的路。

传令的士兵地看着他。

“嗯。”浩。

“唔……”虞将军终于回过神，把竹简放下，盯着传令士兵

夏傑回握上娘的手，手里一片温的。

“跟你一起？”夏傑抬打量他，浩还是隶的打扮，灰土脸，一都不净。

她脸红，材丰满，一都看不贫困和疾病。

你看，有烤，有汤，大床，大被，廖公公一声令下，那些讨厌的家伙全都人落地……

突如其来的幸福令夏傑措手不及。

跟你？你行吗？

娘……

夏傑摇摇，扯开他的手。

浩的手。

那些荣华富贵就在前，伸手可得的距离。既然娘能到，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呢？

“你现在就走！以后别来了！”夏傑捞起被挡住，本不想多看他一。

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还有，重伤的弟弟能得到治疗。

每天夜里，这个的女人总是跪倒在佛龛前，祈祷有一天能让儿们过上好日。

“你走吧。”夏傑冷冷，“免得搭上你的命。”

我们的家不是早已经没了吗？

夏傑当时并不懂娘是怎么获得那么多的钱和，可他现在明白了。

娘站在门边，笑盈盈。

5.

“哎哟，玩得不舍得回家了？”娘伸手，摸摸夏傑的脸，温柔的声音，“饭菜要凉了哦。”

空间静止下来，虞将军一动不动地凝固成塑像。

穿丝绸的人与围着布的人静默在帐篷里。

“嗯，我一会就走。”再陪陪你。

哦，前面那简陋的土房，我们到家了。

虞将军放下手里的竹简，支着额不吭声。

夏傑迷迷糊糊地跟着弟弟。

浩伸手轻轻揩去夏傑角的泪。

他，“回去吧，娘在等着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