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是雪的，白的发白的衣，面容秀致冷得像冰，就连嘴也是颜浅淡的。唯有一双睛湛蓝透光，和放晴时的天空一模一样。

“乖乖听话不行么？”妖修歪了下，雪白的耳朵也颤了颤，让他显一奇异的天真模样来，“你瞧你师弟多乖，一句话都不说，你又较什么劲啊？”

齐佑天终于闭上了睛。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白衣妖修浑发抖。

无可奈何之下，虔文只能使绝招。他挠了挠妖修的下，对方立刻乖顺地把耳朵也凑了上去，非要他也挠挠耳朵。

再熟悉不过的剑意，以及他周飘动的莫名香气，比雪清淡比竹澄净，竟让齐佑天有诡异的安心。

妖修的蓝睛

妖修，齐佑天在心里下了断言。他终于从被冰冻的经脉中榨了一缕灵气，抬手挥剑一气呵成。

“嗯，最近才醒，你别哭了。”虔文轻描淡写地安。可惜效果不佳，白衣妖修哭得越发凄惨了，余音绕耳不绝。

上睛。

那人终于从风雪中走了来，轻飘飘地落在了船上。

就在白衣妖修打量虔文的时候，齐佑天见一黑影从虔文上窜，好似一片乌云瞬间聚拢成形。

白衣妖修一步踏，就到了虔文面前。他伸手住虔文的下看了一，语气满是轻慢：“哟，还是个炉鼎。”

“模样不差。”白衣妖修笑了，透亮的蓝瞳里光芒闪烁，“你说，我要是把他掳走了，你们太衍门丢不丢人？”

“炉鼎又怎么了？”那人轻慢地问，“本尊看中的人，你也想抢？”

虔文蹙着眉收了法，直接叫：“雪。”

紫剑光如电，忽闪着照亮了周遭暗淡的天。它带着一破釜沉舟的意味，破开了无穷澎湃的雪幕，终于行到那人面前，被他轻而易举握在掌心碎了。

既然那位尊在虔文上下注了，他此时现也不算什么怪事。若无意外的话，至少两位师弟能逃生天……

“我抢了又如何？”妖修本不怕，两条秀的眉示威般扬了起来，“现在我一把掐死他，你又能奈我如何？”

不好，这是妖术！齐佑天咬了下尖，然而无济于事，他的更是沉了重了，手中之剑似有千斤重。

齐佑天嘴动了一下，他想提醒虔文快走，却也发现本无路可逃。一切来得太突兀，他方才的承诺转间就成了空。

齐佑天于睡意朦胧中望了他一，只看清那人上还有一双茸茸的耳朵，随着微风拂动微微颤抖。

“当日追杀尊时，太衍门也了一份力。”那人意兴阑珊地叹了气，然而其中恨意还是鲜明跃动的，似不肯愈合的淋漓伤，“一个金丹期，两个练气期。太衍门的小崽就这么能耐，都没个师长照看你们？”

纵然这声音中着杀意，齐佑天却极难对这人生恶意，只觉得困意越发重。

怎么几百年过去了，人人都换了个模样？这还是以前的他么？

下一瞬，妖修就扑到虔文怀里，把他抱得的，大颗大颗的泪落到他的衣服上，洇了一片。

“尊，尊你果然还活着。”白衣妖修呜呜咽咽，好半天才说一句话来，“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偏偏不信，我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