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仍在血的伤，被人重重划了一下，痛上加痛，齐佑天的嘴都在颤抖，“我没有，我不想……”

似是知到主人的情绪一般，金丝齐齐颤抖。顷刻间，密密麻麻的所有符咒忽地失效了，它们四散着跌落下来，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黄的雪。

他伸手再推门，石门终于彻底敞开了，一线幽绿灯光从门内了来，也映得白羽的脸森然诡丽不似人。

“我没有！”齐佑天终于能说话了，他拼命抵着晏歌的手，不让他靠近自己，“我没有杀小师弟，我没有！”

叶片在他掌中柔顺地化为了金光，绵延顺又太纯粹的金光，每一缕都的，好似千万日光凝聚成形落在他掌心，每一缕光都完无缺。

“想哭就哭吧。”晏歌安抚，“你得对，你没有错。”

不，他误会了。齐佑天拼命摇，刚止住的泪又往下淌。

大地也被这雷声劈得晃不已，脚下的山石在动在淌，而白羽站在山巅兀自不动，黑袍大袖招摇飘动如鸦羽。

果非凡，石门上好大一片符咒失去了颜，三成如火似血的咒文已然消退。

齐佑天迟钝地觉察到，原来好些人都来了。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他认不，唯有站在他最前方的青衣仙君，用悲凉而欣的神看他。

不够，还是不够的。白羽摇了摇，有段金线自他袖中飞，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晚了，你们早该想到会有今天。”白羽抬眉望向天边，银睛一眯细了，“上界仙人？呵。”

晏歌缓缓地抱住了齐佑天，把他的颤抖他的不安尽数拥怀中，“为师一直相信你，知你会正确的决定。”

符咒还未落到地上，天空之中却有一声惊雷炸裂，蓝紫电光划破天际，轰隆隆似要劈碎世间的一切。

金线凝结成一株树，树上的一枚叶片放大，上面写着虔文的名字。白羽捉住了那枚叶片，再一捻指。

“你能及时悔改，为师很欣。”晏歌轻声说，“我懂你，毕竟我当年也是如此，杀掉了自己心之人。”

白羽一弹指，金丝如数扑到了石门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执着愤懑。

“十八天雷，白羽的确死了。”有人在他边如是说。

“北州齐佑天。”白羽唤。

黑衣修一刻未停，走了门内。在他步门内的刹那，天空之中雷霆大作，一接一的闪电，暴怒地肆地劈向世间。

就连搂着虔文尸兀自不动的齐佑天，也缓缓眨了下睛。

真漂亮啊，白羽嘴角一扬。这就是齐佑天对他小师弟的意，是烈而纯然的，寻不一丝杂质。

地动山摇狂风大作，仿佛真有什么上界真仙暴怒了，恨不能亲手撕裂整个世界。

他没有，他没有杀死小师弟！齐佑天的咙太涩，他想要说话，发的却是太古怪的声响，喑哑凌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

从晏歌的中，齐佑天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他脸上有血迹也有泪痕，神却是木然的，仿佛心已死，整个世间也再无留恋之。

大概他这次，算是把齐佑天得罪惨了，白羽凉薄地想。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们俩以后注定要为敌，早决裂抑或晚决裂，都没有区别。

越是如此挣扎，

师尊，齐佑天的结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