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正准备歇下，瑞儿从外面跑来，脸红扑扑地，说：“有个英俊的公了大爷那屋。”

陈锦放下车帘，笑：“我也有些害怕，只是没有表现来罢了。”

“我们今晚应该会在城中留宿，城外难民太多，保不齐有那胆大的溜城来，你们要注意安全。”陈锦的声音缓缓传来，音夏回过神，忙应下。

瑞儿掀开帘往外看，突然回来对陈锦说：“姑娘，外面好多难民。”音夏凑过去跟她一起看，只见她们已到了朔城的城门了，门那条大上横放着一条带刺的栅栏，官兵持刀站在栅栏后面，阻止难民涌来。

陈锦面不改的倚在榻上，有陈知川和陈珂在外面，她并不担心。

城后，天渐渐暗了下来，大余东远等人安排好了宿，一行人在客栈大堂用了晚饭，便各自回房。

音夏正伺候陈锦除去外衣，衣袖刚褪到手肘，陈锦住她的手，将衣服重新合上，“去看看。”

眸中华光一闪而逝，毫无波澜的脸上突然掀起些许兴奋，嘴角轻轻上扬，像看着了某兴趣的什，那一瞬间整张脸浮现来的神如同照亮黑夜的星月，明亮却并不夺目，安安静静的，自得其乐。

边上的音夏却沉默起来。她知姑娘这样说只是安瑞儿罢了，姑娘本就没在害怕，甚至，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兴奋，那双时常平静无波的眸里在某一个瞬间仿佛被火把燃，变得亮敞晶莹。音夏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姑娘早已不是从前的姑娘了。

他们上楼时还冷清的大堂此刻已坐了三桌人

陈锦，“真的。”

虽有难民拦路，但陈府的车有各省会通行书谍，官兵倒也不敢多加为难。只是城时，终究是闹了场不小的混。

闻言，瑞儿睁圆了，“真的吗？”

她早就有了这样的认知，但是直到刚才。瑞儿害怕，她也害怕，只是碍着年龄摆在那里，不能再雪上加霜了。无意识地转去看陈锦，音夏发现她只是安静的坐着，眸微垂，脸上无悲无喜，就像这场混离她有千万里远，她不过是一个毫无系的旁观者。

又行了一段距离，车外突然一阵吵闹。

过了一阵，车不再晃动了，瑞儿抬起小脸，看着陈锦面不改的神情，不由羞赦难当，低说：“瑞儿……瑞儿给姑娘丢脸了。”

瑞儿在车里吓得直往音夏怀里钻，觉车正被数十只手推搡着，她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着也是情理中事。

吵闹声便是从难民里发来的。

然后，她看见陈锦抬起。

这客栈不比福安客栈大，整个建筑如筒楼般，中间门为空，四周围成一个圈，数十间客房围集而成，得门去，便是栅栏，站在栅栏边上，能将底下大堂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瑞儿遂放下心来，脸也渐渐恢复了红。

她不会，也不了。

从始自终，姑娘太过冷静，冷静得让她有些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