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风临手上的力一下卸去，他虚环着楚昀的腰，换了个不会压着他伤的姿势，任由对方把自己抱住。

楚昀：“……对不起。”

“因为乌邪。”楚昀，“你发现，一旦我的神魂苏醒，乌邪也会随之苏醒。梦里那人真正想要的，多半也是这个。我知现在才明白，你为何几次我的梦境，想探寻控乌邪剑的方法。你想让我脱离它，对么？”

这世上大概找不比他更混的人了。

楚昀闷得发疼，就算是被匕首刺上一刀，都不会有这么疼。

他轻轻摸着楚昀的发，温柔地问：“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当初为何要夺乌邪兽骨，又是如何铸成乌邪剑的么？”

屋内长久沉默下来，没有人再说话。须臾，箫风临叹息般地附在楚昀耳边，低声：“所有人都能对我说这句话，可是你不能。这话，要说也是我来说。”

“没有，”箫风临，“是我自作自受。”

楚昀反问：“那你呢？你费尽心思救我回来，可我惧怕你，排斥你，甚至不让你近。你就没有怪过我吗？”

他只知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召回了尘世，却不知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人，付了多少代价。前这个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与折磨。可他什么都不知，却还在一昧埋怨他什么都不告诉他，甚至怀疑他为了救自己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楚昀在箫风临看不见的地方眨了眨，把眶里温的雾生生憋了回去。他平复了一会儿，用尽量自然的语气问：

箫风临的手不自觉落在楚昀的背上，一下一下，隔着薄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里衣，轻轻抚摸着消瘦的脊背。他温柔地问：“你想起来多少？”

不知过去多久，楚昀低声：“对不起……”

“师兄，你的伤……”箫风临锐地闻到了血的味，正推开楚昀，可后者双手却把他搂得更了。箫风临担心他的伤势，不敢用力，随即放柔了声音，“师兄乖，先放开我，你伤血了。”

“晏清，就是我。”楚昀，“你用法镇压了我的神魂，把余下的魂魄放在晏清内滋养。有人想以招魂血阵唤回我的神魂，你替我挡了阵法中的怨煞之气，又为了不让我魂飞魄散，把神魂还给了我。……对不起。”

他实在是……太混了。

可楚昀像是觉不到疼似的，他把埋在箫风临前，仿若梦呓地轻声重复一遍：“对不起。”

对方稍稍加快又有力的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郁结在心里，那份说不的酸楚。

箫风临一愣。他下意识想推开楚昀，可楚昀的微微颤动着，手臂却越收越。他实在抱得太了，箫风临觉楚昀肩包扎好的伤已经彻底重新裂开，血甚至渗到了衣服上。

箫风临：“你既然都想起来了，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

“不要。”楚昀哑着嗓，声音闷得像是拢着一层白纱，清晰而温柔地透了来，“让我抱一会儿。”

箫风临不置可否，过了片刻，他突然问：“怪我么？”他顿了顿，低声，“若没有那个人，你或许永远也找不回自己的记忆，永远只能……痴傻无明。”

楚昀没有答话，箫风临又：“你知我为何要镇压你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