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男孩格外纤细的手腕，蹙了下眉，：“别怕，我只想抱抱你，不别的。”

沈眠，问：“你肯带我去？”

得到他的保证，这小东西安分下来，可见这些天的教，还是有些成效的，霍谦轻抚他额前的发，温声问：“梦到沈明丞了？”

“梦到他来海城救你？”

“哥哥……”

霍谦笑了一下，：“说实话也无妨，我不生气。”

“想听戏吗？”

沈眠小声：“不是。”

“就为了那么个东西，你要抛下你的爹娘、抛下祖宗基业，你实在叫我失望。”

男人轻笑一声，：“第一次见面时就嚷着我是个土匪盗，怎么现在才知我不讲理？傻东西，我只跟你不讲

怀里的小孩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抬看他，好似在询问他真假，漉漉的黑似的眸，看得人心都化了，纵使霍谦是铁石心，也难免心了些。

沈眠瞪他，：“你不讲理！”

霍谦：“再瘦下去，就别想去了。”

沈明丞冷下脸，问：“这些年，爹对明煊的难都是假的？”

沈明丞在床边双膝跪地，说：“孩儿从未求过爹什么，只有明煊，是我这些年来唯一的舍不得，孩儿心中已生了障，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找回他，可我也知，爹是决计不肯把他还给我的。”

霍谦伸手把他抱在上，这一个月来，怀里这小家伙消瘦了不少，从前抱在怀里绵绵的，都成了硌人的骨，红着睛在他怀里胡挣扎，脸上的婴儿渐渐褪去，显的容颜到极致，叫人时常看着连呼都给忘了。

沈啸威虎眸瞪着自己的大儿，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枪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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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撇过，不理会他。

“海城，霍家。”

霍谦神柔，问：“那是了什么梦？”

香才是！”

沈眠眨了眨眸，：“我梦到小时候，跟哥哥去放纸鸢，他在前面跑得太快，我跟不上，就拼命喊他，可他还是不理我。”

他的语气实在可怜的，霍谦即便心知肚明这小东西在撒谎，却还是心疼了，：“这几日天气好，我带你去散心，别苑风光不错，可以去林里走走，或者你想去外面也可以。”

沈明丞微微颔首，“既然爹容不下他，我也不勉，只要爹把明煊还给我，我立刻带他离开，以后不踏足南城一步。”

“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霍谦掂掂他的分量，问：“怎么瘦成这样，没好好吃饭？”

沈明丞猛地一震，平静的面庞沉淀着令人心惊的寒意，起，阔步走去。

“不是噩梦，难是梦。”

沈眠蓦地惊醒，却正对上一双幽的黑眸，霍谦瞧着他，笑了笑，问：“噩梦了？”

沈眠轻轻。

沈眠默默翻了个白，这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说不生气，其实就是很生气的意思，所以他只是怯怯地嗫嚅：“真的不是。”

过了许久，他好似被了力气，躺回床上。

“谁让你关着我……”

沈啸威沉默片刻，：“正因为是真的，才更加无法原谅。你想把他带回沈家，除非老死了！”

他蓦地抬眸，语气极郑重：“六姨太腹中骨是生是死，只在爹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