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室里倒是还有几块生猪，可他总不能抱着那个啃。他直起腰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储柜里倒是摆了许多狗粮罐，人吃的连袋泡面也没有。

常温的啤酒难喝得堪比过了期的泔。而五十来度的二锅像把的刀，一下去能叫你明白自己的是怎么长的。辣得人泪都要不自觉地冒来，陆有时却像无知无觉似的喝完了整一瓶二锅。

原来吃饱了撑着居然这么难受。他坐在浴缸沿上，一边刷牙漱一边漫无边际地想。浴室很小，四周都是老旧的白瓷砖，这块白天就在背的位置，到了晚上更是飕飕的冷，凉气儿能悄无声息地就钻人骨里。

也是，他哥胃不好，从来也不会吃方便面那垃圾速品，自然也不会在家里放这些东西。当他不抱希望地打开最后一扇橱柜门时，两罐积了灰的啤酒和一瓶掌大的二锅静静地立在了那里。

“你喝酒了？”他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是凌晨三。

陆有时兀自打了一个哆嗦，冲净桶之后躺回了自己床上。结果又开始被空的胃折磨，称不上饥饿的饥饿叫他辗转难眠。

——小时，你理理妈妈呀，妈妈今天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他只瞥了一，就关上了柜门。

“我去。”陆有时认命地翻起床钻了厨房里，然而冰箱保鲜里什么也没有，空的连都喝完了。

坐在地上的陆有时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埋了他的怀里。

吐到最后只剩下胃酸，冲得他嗓灼烧一样的疼，明明胃里已经没有东西了还是止不住地反胃。

他不愿想更多，尽了力气将这些七八糟的心绪压制下去，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夜。那些堆积在胃里无法消化的炸披萨终于让他不堪负荷，冲厕所里吐了个净。

月光被窗帘遮住大半，室内只能看见一片影影幢幢的光影，有一双睛在浅淡的月光中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有时盯着他的睛，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他无声嘶吼着，却仍然再被那个声音纠缠。意识中长发披肩的女人逐渐与今天见到的那位重合，那幅夕之下母女相拥的画面不他怎么闭双都挥之不去，像是白日梦魇。

他拍了拍陆有时的后背，自己往后退了退费力地将大的少年捞上了床，然后用薄被将他裹了起来。荆牧一也

因为惊吓而错了格的五逐渐回位，荆牧终于后知后觉地嗅到了重的酒气。

“小，小时？”荆牧彻底清醒了。他微微支起来，“你这是梦游了？”

然后脱力了似的，埋首趴在了餐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声音是他前所未有的单薄与弱。

荆牧不知怎的，明明是一觉无梦，却像突然踏空了楼梯一般，在烈的失重中醒了过来。他在黑暗中茫然地睁着，片刻后吓了一。

，，呐！

——小时、小时、小时——

，一声一声敲在他脑里，敲得他连脑髓都开始痛了。

随后荆牧听到了少年压抑的哭声，他放松了一瞬绷的，无奈而又心疼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一下一下轻缓又有力的。他摸到陆有时的后颈冰凉一片，才意识到他这弟弟可能就这么醉醺醺的在冰凉的地板上呆坐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