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晋桓看向远方，掩去中外的心绪，眨间又换上了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他对薛遥说：“只要杀了本座就可解除四合印，薛兄向来是个聪明人，此番为何舍近求远？”

林晋桓注视着薛遥，片刻之后就移开了视线。他望着面上的粼粼波光问：“前段时间我收到了你写的信，这些日你回了竹林境？”

他只听见林晋桓低声问：“这些年你在竹林境过得怎么样，殷婆婆对你好吗？”

林晋桓随着薛遥的目光望去，是漫天的繁星。他有同地说：“可不是吗。”

“真是个好问题。”薛遥仰看向天空，说：“这事我想说您还未必想知，不提也罢，都是陈年旧事，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薛遥喝了酒，看向林晋桓挪揄：“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恭喜门主，我们都着了殷婆婆的。”

林晋桓迅速将薛遥说的话在脑海中理了一遍，问：“我们九天门与殷婆婆上一代是有些私怨，只是薛兄你作为殷婆婆边最得的弟，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当年那一刀是林晋桓亲手薛遥的，尽薛遥从来没有怪过他，但恢复记忆后也没想过要隐藏份继续待在他边。事情稀里糊涂地发展到下这个局面，连薛遥都觉得自己…

林晋桓笑：“到时还望薛兄抬贵手，再给在下一些时间。我已将此事给晋仪去理，也许她能找到破解之法。如今你我在一绳上，希望薛左使不要离开九天门的视线，以免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薛遥满怀心事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林晋桓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向林晋桓坦诚自己的份，但林晋桓知真相后，二人之间必定又是一场你死我活。

他笑起来的时候梢弯弯的，像一对小钩。

“你说这人呀，可真是贱得慌。”薛遥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内心的慨说了来。

封，仰喝了一。他随手将酒坛递到林晋桓面前，转念一想又将坛收了回来。

那封信是薛遥以九天门人的份写的，既然已被林晋桓认，此刻再去否认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薛遥索懒洋洋地往后的屋脊上一靠，大方承认下来。他避开了迦楼山不提，挑挑拣拣地将临安脱险后偶遇殷婆婆一事同林晋桓详细讲述了一遍。

林晋桓这话问得合情合理，在薛遥听来却充满了试探的意味。他将往前一伸，换了一个更闲适的姿势，似是而非：“林兄这话说得早了些，说不准到最后我会不会杀了你自保。”

薛遥抱着酒坛对林晋桓说：“上好的岭南黄酒，你这一杯倒可喝不得。”

林晋桓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晋仪你也许不认识，她是我的师。师浸此多年，颇有心得。”

薛遥这一路遍访人无数，一开始他还对四合印一事存疑。但经过这一路的调查，薛遥已确定殷婆婆的话基本属实。

薛遥光顾着看天上的星星，没有注意到旁林晋桓的神。林晋桓的中像是倒映着柔和的月光，经年的寻找与等待化作无以言说的情愫，在眸中无声地转。

林晋桓这话问得没没脑，薛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他笑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抛开四合印一事不谈，她对我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