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里忽如其来的斩钉截铁令程透心下一惊，不安袭来，程透忙：“你要什么！”

程显听终于侧过脸来看向青年，沉声：“可是周自云得到。”

切就已经被算好了。”

这个可怕的猜测似乎吓到了青年，他脸上血退了三分，张了张嘴想打断师父，程显听置若罔闻，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不知不觉间收，得程透有疼，“或许他本不是那个事随心的疯，他有自己的计划，最终都只有一个目的。他不在乎我们到底在万字扭楼——他甚至可能本不在乎我们在万字扭楼里去到哪儿了什么，他只是需要时间。”

程显听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松开五指，两人手刚一分开，他又一把重新扣住了程透的手，像是有些不舍，“这个想法扎在我的，叫我寝难安。”程显听望了门，自言自语，“不能再拖了。”

“你疼我了。”程透轻轻晃了晃师父那只手，小声。

这何尝不是他的大愿。

程透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程显听似乎没有察觉，兀自讲说：“我们两个被困内山，陆厢和国英困在地里。匠一个人被留在内山，甚至我们两个去了万字扭楼、来后一眨就过了五十年，这些会不会都是算计好的——”

程显听安抚似地重新望向程透，笑里着温柔，“你知师尊的大愿是什么吗？”

话音未落，一血倒般的寒意已包裹向了青年，程显听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刻讲说：“今天陆厢跟我说起了祸海鬼母，我才突然想到。通天鬼……他是有这个本事的。我们会来到岭上仙或许不在他的计划内，但他却是最早见过我的一批人。也许，他早已经在那两三年里用通天鬼一遍又一遍地窥探过了我们的过去，一遍一遍，细细揣着我们的格，我们的反应。”

“对。”程显听缓缓念，“我不地狱，谁地狱。”

“要有多了解我们才能算计好这一切，”程透不知自己是不愿还是不想细思，急匆匆地打断，“何况我们去扭楼多少天本就是不可控的。”

程透想也不想：“我不地狱，谁地狱。”

心结当解，程透抿着嘴扒拉下来他的那只手，沉声：“我是为你而生的，你说呢？”

程透半眯着，低声喃喃：“我情愿成全你。”

这回答令程显听并不满意，他舒展的眉心再度蹙起，拇指慢慢抚着程透的侧脸，“我们是为彼此而生的。”他不给青年细想这句话的机会，勾着嘴角怨起来，“你就是为我而生的，是我发愿请你来到这世上的。但要是我死了你也不活了，那未免太对

程透只思考了一刻便明白了师父要什么，他张那句“你疯了”还没骂来，又忽然咽了回去。他看向程显听，程显听里温情如，令青年有一瞬间的沉沦。他情愿溺死在那双叫人心生喜的里，程显听是如此定不移的人，他要什么是无法改变的——他也不愿他改变。

程显听笑起来，了程透的发，轻声说：“那你呢。我要是不回来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