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听勾起嘴角笑了笑，复又解释说：“‘一念三千’的能力——这个拿不回来了。一分记忆，我们已自行从芥庙内取走。还有……我的真。这是那封印主要取走的三分，现在封印彻底解开了。”

后半夜程显听再没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却也不安生，一个劲儿地往徒弟怀里钻。苦了程透，都压麻了，天打边儿翻鱼肚白来才渐渐睡着。他才睡着没一会儿，师父就自个儿醒了，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打洗澡去。

程透毫不掩饰面儿上的“没听懂”三个大字。

“是嘛——”程透一愣，迷茫地眨眨睛，空的那只手刚要抬起来，却突然被程显听了回去。与此同时，淡淡的檀木幽香袭来，来不及反应，程透只到下那一，柔而的什么轻撩而过，就连心里都揪着了下。

“恩，是好事。”程显听低低哼唧几声，到疼痛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下坠般的沉重。脑袋里被眩搅一团，他边半撑起边说，“你脸上破了个。”

程显听拿手捂住，哼哼唧唧反问说：“我不是吗？”

程显听若无其事了嘴角，闭上又倒下去。

程显听抬，见程透脸上写满了“别惹我”的没睡醒，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看他。青年下透着乌青，右下细长的伤痕显得戾气很重，有些桀骜。程显听把手浸回里，回答：“适应本来属于我的那分。”

“算是吧。”程显听挑了挑眉，心这小兔崽的重歪到太西边去了。“你现在看到的我的样貌，与谛听的兽，都是我的真。这副样貌是天地给的，兽是师尊给的。

这番小曲过后，该熬的还得熬。青年半坐半躺难以睡着，倒是程显听好似心满意足，没片刻的功夫就睡着过去。程透回忆着适才梦里与玄蛟的对话，他们这次打得不凶，自己只受了小伤，当然也讨不到玄蛟便宜。想也难怪，虽然他与玄蛟同源而生，但在能力与修为上相差不是一星半，若是玄蛟真有杀意，这么多年来也不该次次过关。

程透抿嘴，“那就是说，师父现在能化作谛听的样貌了呗？”

程透如遭雷击，捂着脸上的伤呆住半晌。他推了一把师父肩膀，红着脸恼：“什么，你是狗吗！”

青年的焦心被搅合得哭笑不得，修长手指移到额角轻轻起来，问说：“真的不打？”

在徒弟看不见的方向，他悄悄把手转了个面儿，以便为脑一的自己降降温。

声说：“不打，就是机会难得，让你心疼心疼我。”

褪去衣，程显听肃容满面，手朝着自己背后摸去。那块儿本该有着如同小环般扣在他脊上的刺青，如今光净，他虽然看不见，心却莫名地安下，收回了手。

大清早的冷澡没浇灭心中喜悦，比往日沉、也迟缓不少。程显听望着自己的掌心，五指握拳又张开几遍，正神时，听见青年略沙哑的低沉嗓音问说：“你嘛呢？”

青年心里五味杂陈，与自己厮杀争斗，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