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他捶着自己的腰，过去半晌间程透仍是茫然地望着自己，顿时五雷轰，小声嘟囔：“不是吧……”

国英思量片刻，讲：“我对他知之甚少……阿和他稍熟一些。”他苦笑起来，“你知的，她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青年不明所以，倒也没追问。两人在树荫下发了会儿呆，国英小声：“我老觉得事情还没有完。”

“哪儿不一样？”程透平静地问。

程透不答，只继续问说：“温呢？”

程透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国英蓦地俯在他边，想说什么又似乎难以启齿，犹犹豫豫了半晌才又摇说：“算了，算了。”

程透笑起来，慢慢说：“我也知这样一个人，而且她似乎比我想象得复杂多了。”

见着天儿凉了秋，七目村是愈发懒散无事了起来。程透整日拉着国英不是切磋就是玩，终于引起了陆厢的不满，两人被各自押送回家。隔过几天国英终于被放了来，腰酸背疼一脸的生无可恋。程透和他比剑，过了几招便发现他不在状态，忍不住收剑回鞘问：“你怎么了？”

“曾经是个侠士，然后忽然有天拜仙门。”程透接。

国英眨眨睛，“你怎么知？”

国英抿着嘴又默片刻，说：“他们怕是抓不到温了，仙那边究竟有几个人知真实状况很难说，我想路芷正和蓝田玉都不会冒着暴洪荒塔的危险下去下层抓人。更何况，如果是许凝凝在庇佑温，他们也没什么胜算。”

“我们虽未坦白过执念，但也都大致能猜到些。温上谜团重重，你若是不清楚他的目的，他会什么，便也难以揣测。”国英说着，指了指程透的佩剑，“不过，我们知他是个半修行的修士。就是那——”

青年眉心微拧，“我初次见她时十六岁，她瞧着也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初见时只觉她快得有些聒噪，这一年来我偶尔再回忆起时，只到那

他忽然一动，程显听吓了一，愣愣地看着半支起的青年、压着眉又说了一遍，“不会再有不告而别。”

国英如释重负，坐在树底下松了气，“还能怎么？”

“我在你们上看到了。”国英说着，反应过来了什么，连连摆手，“我无意窥问你们的过去。”

他顿了顿，“温这个人……他和我们不一样。我，陆厢，匠，药师，甚至周自云。我们都是很简单的人。我们来到这儿都各有各难解的心结、枷锁。”国英不到程透开，便抢先，“你和程显听也不一样。”

国英转过来，只等着青年继续往下讲。程透盯着地面，似乎陷了回忆，隔过好久，他才缓缓：“她生得很明艳，却有双疲倦的。”

我不会再不告而别了。”程透翻了个凝视着他的睛，声调略提了起来。

“恩，”程透，“我也这么想。温也没有抓到。”

程显听笑起来，他把程透回去，手却没抬起，像在安抚青年绷的神经。他放缓声音，慢慢：“有也没事，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