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嘛，人就容易燥。”国英笑眯眯地说。

自那日起内山没再震过，展光钰便回了刑罚司去。也不知是不是多虑，明明诸事暂了，程显听倒愈发心下不安起来。孝顺徒弟几次撞见师父坐在镜前皱眉，晃过去开他眉心，脸上笑他怕不是天燥上火了。

温冷笑声，慢慢推开许凝凝的手，“你不如把祸海妖姬放来，和你联手。周自云是真的死透了，莫能助。”

许凝凝磨着两排白森森的牙，几乎要把齿关咬血来。她近乎癫狂，嘶着嗓音吼：“锁还在你上，他一定还活着！你叫他来！他不和我联手，我们都得死！”

温闪躲过她挥起的长鞭，挂上冷笑，不咸不淡：“他死透了，连灰都没剩下。”

程显听想想觉得他说得也不无理，找假郎中陆厢了降火清明的东西喝，所谓不喝不打，一喝更是觉不是上火的问题来。程透也拿不注意，脆把砗磲珠递给他叫他念经静心，自己不好扰他，又跑去找国英切磋。

显

国英想想，应说：“也是。去以后，我想去陆厢长大的草原看看，还想去趟雒。”

程透闻言一愣，回过神来，呆呆地望向国英。后者温和地笑起来，又说：“我这一闭关，再见面，就是分别的时候啦。”

他上半气，大步走来扬手便要再挥，暴怒呵：“周自云那畜生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你嘴就是再，我也有一百方法让你开！”

他居临下：“哦，对。祸海妖姬被你折磨疯了，炼尸也还没炼成，帮不上忙。”

一连几天黄昏彤云密布，程显听最厌弃天象有异，站在院里直摇着说晦气。剩下的人倒是觉得好看，一人一杯枸杞泡坐在篱笆后面悠闲。程显听这讲究人此时不解风情起来，每每傍晚躲屋内，不见心不烦。

程透也笑，语气轻快了些，“雒好呀，离我们那儿还算近。”

大抵是这话程透听来觉得有些不吉利，他忙：“说什么呢，又不是去了就再也不见了。”

温冷静异常，他任由许凝凝发狠，自己只冷笑：“你不是也说了，他太低估程显听，被将了一军。”他不扯开许凝凝揪着的衣领，神狠厉，盯着她说，“仇怎么没报完？该死的人都死了，国英、陆厢，还等在后面呢。”

“不可能！”话音未落，许凝凝尖叫着扑过去扯住温的衣领，小的将温拽得一个踉跄，“那小畜生一定还活着，还策划着什么！他仇还没报完，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那就一块儿去看看！”国英一拍手，不由兴奋起来。心里酿期待，两人继续散着步，程透蓦地想起怎么自己师父不用闭长关，刚要张，国英突然更兴奋，心里冒鲜，停住脚说：“走，我带你去我闭关的地方瞧瞧！那里有活泉，冬夏凉的。”

陆厢才经过分魂，闲下来常会关起门在屋里打坐调整，两人也怕打搅他，脆到外面，在小上来回溜达。程透了不开，正心不在焉着，国英忽然：“再过阵，我又要去山里闭长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