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没察觉少女的情绪变化，等到了路信黎卧室换完衣服，才一下想到少女的姑妈不就是路信黎的亲妈——路夫人！

“啊......?”少女樱微张，有些惊讶，很快垂下，怏怏：“怪不得他没去火车站，原来是真没接到电报，怎么这么巧就去了香港........”

怀恩从不知他这半年来竟在路信黎房里装了这么多东西！衣柜里有他一半的衣服，都是路信黎给买的，屉里两人的内甚至混着放，怀恩面红耳赤的把自己的捡来，像仓鼠一般一趟趟

“你是表哥秘书？”少女问。

可东西太多了！

怀恩一曲快弹完时才觉旁边似乎站了个人，他以为是女佣上来送东西，便没有回看，等弹完一曲，背后竟响起掌声，他回一看，竟是个穿粉洋装的少女。

“对。”怀恩想到在这里“住”的原因和方式，耳朵悄悄红了半边，却还是用秘书的心态和语气，解释：“路三少有时会把工作带回来，所以安排我住客房。”

他大约十七八岁的样，梳着学生，发有些蓬，显得更加稚气。上穿着一米的宽松睡衣，赤着脚踩在钢琴踏板上，他的背的很直，弹琴的姿态优，一首圆舞曲被他弹的漫不经心，和着这金的光更像是午后眠曲。

“是啊。”少女说，她眨着忽闪的大，笑：“他是我表哥，您是........？”

怀恩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见路信黎的亲人，不知如何应对，更何况听这位小所言，她应是从外地赶来的，不知找路信黎有没有重要的事。

怀恩忙站了起来，带着歉意：“我是路三少的秘书，他最近去香港差，约莫还有半个月能回来。”

“哦.......”少女气便冷了下来，“我姑妈也回来了，你换衣服下去见见她。”

“那你.......”少女隐晦的指了指他的衣服，“你是在这里住吗？”

他手忙脚的收拾衣柜里的衣服、书桌上的教材和试卷、洗手间里的牙刷牙缸和巾........他像是被大婆堵在外面搞外室的丈夫一样焦急又心虚。

怀恩羞愧，他才学了不过半年，还常常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他不知如何应对，只好问她：“您是来找路信黎的吗？”

少女捷的上了三楼，对路宅熟门熟路的样。她站在书房门整理了下纱裙，面上的活泼与狡黠俱消失不见，换成一派端庄淑女的模样，只是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人并非表哥，而是一个陌生少年。

“你慢！”路夫人着太，疼：“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听话！”

少女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等他弹完。她心中猜测这少年应是表哥朋友，上海滩上哪一家的贵公。她还看到黑的钢琴上卧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蓬松洁白的被梳理的整齐又净，它一动不动的趴在钢琴上，闭着酣睡。

少女端庄的朝他微笑，大方的夸赞：“你弹的真好。”

怀恩心绪一下就了，也慌了。

少女心想这只猫应当是少年自己带过来的，表哥从不这些猫猫狗狗。

怀恩，“对。我姓李，李怀恩。”

，提起裙往楼上跑，狡黠：“姑妈，我去找表哥，他见我定会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