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炎跟他脸对脸睡在一起，他两条胳膊折叠起来，还把手攥在自己下下，形如许愿的姿势，一侧脸上还有很杂的碎发压来的印，如同一丛被制成标本的杂草丛帖在他脸上。邵一乾伸胳膊去摸他脸，原本打算狠狠掐一把报仇，但他手才刚放到位置，立就被人握住了，言炎跟虾似的又往前挪了一寸，说：“我们组的项目还没批下来，我要去系里一次申请答辩，很快，就十分钟，然后你跟我去玩行不行？”

第66章逆行舟

他磨蹭到近十一左右，洗

答辩的次数多了，连什么叫张都忘了，只觉得很无聊，一堆系里低不见抬见的老教授往台下一坐，虎视眈眈地等着挑你的漏，一个人在讲台上bb说十分钟，看着大上的，其实是真二百五的。

十年的空白期足以使人改变很多，没有人会知自己为什么十年前更喜齐刘海而十年后则钟中分，没有人会记得十年前为什么讨厌香菜二十年后成了香菜控，任何事都不会原地踏步。

言炎是系里公认的实验儿，除了第一篇文章是送给导师以外，其余的十好几篇文章全是以第一作者的份发的。所以答辩是家常便饭，通常下午一开始答辩，他早上八睡醒爬起来，飞速敲十几页PPT，讲稿也不看，上台前理顺思路，顺风顺就讲下来了。

“……我求你再胡来一次，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曾经用了很长的时间，去剃掉自己里那堆在骨里的叛逆与嚣张，成功把自己削刻成了一个中规中矩、丝毫不敢逾矩的普通人，而当他真得有了普通人的生活——起早贪黑换来事业，一心一意捍卫家——躁动的心与方才挥手告别的青却都在鼓动他，如果再不拽住青的尾梢实现一个由衷的心愿，接下来就要浑成一个棺材芯了。

邵姓男又不择言地蹦了一句神语：“我真贱啊，千里迢迢跑来……让你上了一次。”

，睛都睁不开的人乎乎地说：“我不行了，嗯……帮我把拉下来，裹在脚踝上很难受，然后天亮前不要叫我，可以了。”

十年前的言炎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小朋友，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唯一一件格的事，就是死心塌地地把一个的男人放了心里；十年以后的言炎，温良恭俭让一概丢得无影无踪，蜕变成了一个心思捉摸不定的实验怪咖，那个的男人还是纹丝不动地盘踞在他心里，只是换了件甲。

姓言的还算有良心，他拧了一条温巾来，把他脸上的汗净，又在床备了一自己的衣服，起准备下楼去觅，心里忽地升腾起一片清平之音。

言炎：“……”

邵一乾蒙睡到第二天九多，睁开后的第一个受，是一如同漫步云端一样的不真实，奇妙、玄幻，还很荒诞。

此怪咖腾一只手摸摸自己耳垂，鼻哼了一声，磨磨唧唧地说：“然后再帮我挑一对耳钉。”

邵一乾：“……”

言炎得便宜卖乖地直乐，真相好像是这样。

邵一乾“嗯”了一声，恻恻地说：“行啊，去寻找一桌用地沟油的满汉全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