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先生。”

他望着医续断如玉的侧脸，凑个近乎：“医先生是不是知了，特意来助燕某？”

燕赤霞不疑有他，抖开纸包把粉倒手里。

随意吩咐了酒菜，医续断闻着他上冲天的酒气，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睛：“何事如此？”

燕赤霞拨开额前的发，斜飞鬓的长眉，话里带着躁意：“舍弟被个狐妖魅惑住，丢了命不说，魂魄也不知去了哪里。爷娘去前嘱咐我照料他，因此烦闷。”

。

燕赤霞懒懒伸个腰，满上一杯武陵，“有什么燕某可以帮得上忙的？咱们不急，等你此间事了，再去帮我那愚弟。”

“燕赤霞。”医续断朝他颔首，瞥一他脏污的桌，并不和他同桌。

“对了，”他环顾四周，问医续断：“那个小乞儿怎么没跟着你？”

这就又把弟弟的事儿忘了。

江南一带忽然有了族人的气息，极其微弱，夹杂在妖气里，透着古怪。他确信这世间除了乌生，绝无第二个巫族，那么这气息，多半是从乌生那来的。

燕赤霞啧一声，把酒坛往地上一推，起往他桌上坐：“从前竟不知你这样讲究。”

医续断帮他

“嚯！”燕赤霞来了神，“这样的奇事，燕某一定要亲去瞧瞧。”

医续断看一帘外雨幕，有些意兴阑珊：“我有要事，暂时腾不手来。”

医续断看着将将黑的天，轻轻拧了拧眉。他从袖里丢了个粉包给燕赤霞，睛望向巷：“遮遮你上的酒味。”

那小乞儿气运繁杂，他有些看不透，怕她跟在医续断边不小心死了，还特意送个剑给她。

“在京城，预备考个状元。”

医续断笑一声，看着他狼吞虎咽清了碗碟，领着他往巷里徘徊。

包袱忽然从上落，木盒磕在地砖上，砸一个浅窝。

“这……”他张张嘴，听到一个细细的童声，忙把嘴捂上。

醉在酒坛里的男抬起，一张熟悉的面孔。

平视只能看见少年人的膝盖，燕赤霞抬从包袱圈里走来，欠坐在路边的石板上，鼓着脸愤愤不平。

只要他肯，招魂还，易如反掌。

燕赤霞放旷惯了，自忖和医续断算是过命的情，言语并不见外。自从兰若寺一别，他回剑宗查阅过资料，愈发对这少年人的本事心惊。

医续断习惯了无视旁人的目光，他举目四张望一，捡着方向徐行了一刻，找到一家酒肆。这酒肆看来有些年，旗招都褪了，猎猎扬风而动。

燕赤霞一时反应不过来，弯腰想把东西捡起来，目全看见一只小小的手。

乌生的尸曾被盗过，取走他一血，并不是难事。

“倒不是难。”医续断低垂眸，漫不经心的玩酒杯。

“可有什么特征？”

那粉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制的，研磨得极细，有清淡的甜香，味很是熟悉。燕赤霞一时想不起来，也不再多纠结，伸手兜洒下。

燕赤霞背着包袱，里装的还是那个四四方方的盒。他比兰若寺初见黑了不少，不扮作书生时，衣着也随意起来，脸上的胡没有刮，看着潦倒又落魄。

燕赤霞一奇：“什么难事，还能难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