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表情瞬间尴尬起来，小时候，林半夏就是家里的气筒，只要有人不顺心了，都能在他上气。姑父喜揍人，而姑姑则很少对林半夏动手。但这并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而是她有别的罚林半夏的方法——把他关黑漆漆的橱柜里。

“怎么会这样啊？”林半夏声音闷闷的，“我一也不信他们的话，小怎么可能是假的，明明所有人都认识她……明明他还对小动过手，他怎么能胡编造这些话来？”

他起初还会哭和哀求，后来泪了，就只会瞪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睛，木然的盯着前方。姑姑如果气消的快，大约几个小时就会把他放去，如果慢，那就不知要多久了。林半夏隐约记得，最长的一次好像是被关了整整一天，被人从橱柜里拖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他命，有人给他随便了，他就又活了过来。

“林半夏，林半夏——”姑父见状急了，想要伸手抓住林半夏，“我们没有骗你，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女孩，真的不是你妹妹，你的妹妹，已经死了——”

橱柜又矮又小，就算是林半夏，也只能蹲在里，柜外面上了锁，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橱柜这个东西，就是林半夏幼年时的噩梦，因而他并不喜黑暗狭窄的地方。但万幸的是，他所有幼年的记忆都很模糊，所以倒也没有对他平时的生活产生太大的影响。

“已经死了？”林半夏冷笑着，“就算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已经死了，也不会是病死的，你们家那些龌龊事，我还不清楚吗？”

他们说的话，林半夏一句也不信。

宋轻罗说：“当然。”

林半夏的问话，让姑父一时间无法回答，他嗫嚅两句，对着林半夏说了声抱歉。可惜这一声抱歉毫无意义。

姑父脸很不好看：“就算你不信我，那我们也把你养到这么大了，那钱……”

林半夏了病房，一路往下，直到走到了医院的下面的坛旁边才停下脚步。他蹲了下来，用双臂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知你们不会说实话了。”林半夏对他们失去了耐心，“我会自己清楚的，再见。”

林半夏说：“你确定自己没记错？被关在柜里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宋轻罗知他的情绪很糟糕，想了想，半蹲下来，往林半夏的手心里了一颗可乐味的糖，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半夏微笑：“钱？”他重新掏了银行卡，在姑父渴望的神里，手指微微用力，脆弱的银行卡便在他的手心里咔嚓一声折断成了两半，“不好意思，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他抹了一把脸，转就走，姑父还想拦住他，却被宋轻罗阻止了。

从医院来之后，林半夏便坐上了去最近的黑松山公墓的公车。镇上的人不多，又四面环山，死去的人几乎都埋在同一个地方。姑姑曾经提起过，林半夏的父母也

林半夏着糖，哑声：“我要去小的墓看看……”他站起来，迫自己打起了神，“你陪我一起吗？”

林半夏勉扯一个笑容。

“柜里的小姑娘？”他刚才激烈的语气终于平静下来，好像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冷静的林半夏，可是下一句说的话，却让宋轻罗皱起了眉。

宋轻罗站在林半夏的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