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的睫颤抖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条笨龙能想到的办法只是如此。诸神厌惧生而为的刀，他便把天赐予的、自己的本源引渡给他，让他从此享有半神命格。刀化灵日短，那么神角给他，让他能与万通，了解众生之心。刀五异化，那么便把自己的五觉分给他。

白虎抬看向他，一条手臂已经化成了虎爪，正用另一只手在守护阵中央抵住。小白虎墩在中心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塑。

白虎朝他说：“三方阵要抵不住了。路刀回去镇，我不知他能撑多久。”

一条笨龙和一把傻刀走到这里。走投无路之下，这条笨龙能的极限只是如此。

路刀空的瞳孔收缩着，他盯着前人黑的睛茫然地重复着：“除，除……，杀。”

斩龙刀收回，一条龙从半空坠下，摔了个粉碎骨。

他把他认成了。

这条龙有两对角。一对生在额边，小巧而平淡，是他生来有之，承载灵力与记忆。还有一对生在脑袋上，瑰丽而炫目，是上天赋予的通万的“角”。

温垂接过，随即起掠上虚空，呼啸向海。在那个海上，长易代替他守了数千年。

“小刀，没事……”

断角剥脉乃至戾气穿，问始终一言不发。

白虎拉住他衣袖，从乾坤袋里取一个小匣给他：“这个你拿着。亚神离开前给你的。”

问角泛了血丝，瞳孔泛上戾气侵染的灰，仍然死死抱着他，喃喃：“从此我们本源相。我们一起守天地平衡，戾气所过之，我陪你一起承受。”

他勉力直起，想去摸摸他鬓角，抬撞一双戾纹未退的赤瞳。

切割戾气，的本源刀不稳地悬浮着，断了一只角的神祗拥抱住天生恶戾的。

疼痛的刺激之下，路刀识海里的意念清晰地传他的知里来。

滔天的戾气收戮古刀里，乌云重新散开，万劫远去，光投来。

问终于脱了力，挂在他上又咳又笑：“成功了……”

“我剥神格给你。你中淌我一半的灵，再不复……”

温瞬移来到他面前，一拳打在阵法上，和白虎一起维持住了阵法。

灵窍间涌剧烈的痛，截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问缓缓低，看见斩龙刀穿过了自己的灵窍。

他箍着戮刀的肩膀，张咬住自己的手腕。血溅开，蓝的灵纹爆发，伴随着极其痛苦的怒吼，一缕夺目的蓝光从他手腕间由他齿剥离来。

本源彻底相，问抱着他不愿不敢松手。戾气收归容的途中，汹涌地穿过了他虚弱的躯壳，逐渐将银白透彻的银瞳染成了黑。

温半张脸陷在影里，低声说了四个字：“我去补阵。”

上悬浮的本源戮古刀现了变化，刀上的斑驳裂痕被一蓝灵脉缠上，缓缓修补了所有的裂痕。

容阈值再拓，戮古刀重新收容天地戾气。

回世镜起波澜，白衣敲碎镜面而，落地时踏海的汽。

剥完龙脉，他把上沟通天地万的犄角移给了戮刀。

*

“活下来，我们一起活下来。”

他把这束蓝的龙脉注戮刀蝴蝶骨下的灵窍，发着抖闭上。

“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