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青没有转，手却准地攥住了郑小舟的手腕。

“我？”郑小舟气笑了，他俯下去，很近地贴向赭青的脸，眯着睛跟他咬耳朵，“你抓我嘛？不是烦我的？”

郑小舟提着一袋小木喜气洋洋地回班上晚自习，讲台上喻微开着笔记本，手指如飞地打字，赭青在旁边专心致志刷题。郑小舟一件件掏来看，发现都是自己送给小孩的东西，全给他细细刻来了。不禁失笑，这小，心太细了。

郑小舟心火起，手伸过去要摘了他耳机，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赭青薄如蝉翼的耳朵猛地一哆嗦，血腾的染上了耳廓，一路烧到脖颈。

郑小舟一听就暴躁了，狠狠踹了一脚赭青的椅，“老不烟关你事儿！”

他给哥哥刻了很多东西，都是哥哥送给自己的礼。巧克力，树叶，面，大白兔糖，厚袜，保内衣，故事书。他都刻来了还给了哥哥，这是他付的价钱。

赭青余光看到他腰间一小抹白肤，结动了动，平静，“不可以烟。”

郑小舟最烦上自习，因为都是尖生，全班特肃静，全是笔尖蚕卷纸的声音。郑小舟觉得椅扎，桌硌手腕，空间小小闷闷，怎么待着都不是滋味，蚕蛹似的拧到下课，赶站起来，踢赭青凳，“我去。”

赭青纹丝不动。

郑小舟目瞪呆。他俩坐在最后一排，但是小班下课比较静，刚才的动静已经引了不少人的

“又装孙？你他妈有跟我打一架！”郑小舟窝了一肚火，他最烦被别人无视，手伸过去揪住了赭青的校服领，制造劣的拉锁一下崩开了，呲的一下敞了怀，里面竟然是光着的。

哥哥收了他的礼，却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赭青上了耳机继续题。

他想天天和小舟哥哥在一起。他想小舟哥哥一直陪着他。陪着自己一个人。

小舟哥哥走掉了。

哥哥摸自己的。他表达喜的方式还是很单一的，孩气的手工礼，一板一的模仿，闭着睛皱起鼻的微笑。

阿然看着穿着粉夹克的郑小舟飞奔回教室的影，被冻得僵的手死死攥住铁栅栏。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一二净，沉地盯着教学楼的方向。

那只小舟是多来的，不是价钱，是自己送去的礼。

爷爷说收到别人的礼是要付价钱的。他想要的是哥哥一直陪着他。

郑小舟咳嗽了一声松了手坐了回去，没个正形儿地仰墙上伸了个懒腰，抱怨，“一节课了都，他妈还不让我去，有病吧他。”

小舟哥哥还没有付价钱。

一丝尴尬浮了来。

郑小舟看着那红烧到赭青脸上了，赭青作镇定，要撒开手，却被郑小舟反手扣住。他那副氓样又来了，在课桌后面手行扣住赭青的手，下死劲儿十指合，赭青受惊兔似的往外撤，力是相互作用的，两人的骨都要被攥碎了。郑小舟力气乎意料的大，赭青象征地挣了几下，后来索力了，就由他那么握着。

路过的老师不经意抬几乎吓一冷汗，这小孩附在栅栏上，就像小鬼被困在监狱后面，看人的神像兽类。就那么死死盯着，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