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舟开始都懒得看，后来发现徐偶尔会穿一些“年级大神的小消息”，里面现频率最的就是年纪第一赭青。他便把那些60s的语音全转化成文字，耐下心来一字字看过去，看到“第一”两个字就会开那段语音听一听。

那个捂嘴渣男像，照例把语音全转化成文字。

郑小舟默默听着别人对他的追捧，心里兴起来，右脸梨涡不自知地变，噼里啪啦地打字“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是没见过他一天学十七个小时的样”，打了一半，手指不动了，接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全删掉。

郑小舟没上心，那旧东西也不值钱。郑小舟的事被学校压了下来，但仍然止不住宿舍里一群年轻人的夜谈。徐他们舍是个例外，赭青当天手臂裹了厚厚一层纱布，左手写了三个月字，脸可见地灰败下去，眶丧失分似的凹陷去。见他这样，众人把嘴闭得的，不敢提不敢问。

之后没过几天，祝明就打电话过来，说饭店被砸了，有人放了把火墙都给烧黑了，警察来了又走了，那栋二层小平房就被拆了，周围的一片楼都动迁了，建学区房。

祝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叹了声气，说，“动迁那天南边胡同死了人，听说拉来时候人臭的围了一群蝇虫，后背被褥疮熬烂了，人也就剩一把骨了。都得用白布盖着，省的抬的时候下去，太轻了。”他顿了顿，，“你总领着上店里吃饭那小孩儿，你还记

徐是个话痨，动不动就给他发微信，今天让人翻译一段，明天求人代写几封情书，絮絮叨叨的讲他在学校发生的那破事，慨一下月考作文题压读不懂，前十排名有无异动，自己女友又跟人跑了云云。

祝明在他走的第二天就疯狂给他打电话，郑小舟昏睡了两天，一开机124个未接来电。他回拨过去，祝明劈盖脸就是一顿骂，骂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没停嘴，郑小舟就在床上听着，听他骂到最后声带嘶哑，开始哽咽。

其实大家心里也奇怪，都知和郑小舟那事有关，但这两人平时看着关系也不怎么样，赭青怎么就成了这副惨样？众人满腹疑问，却一个字都不敢问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什么事来。政教主任、一二的年主任、新上任的班主任齐齐上阵，找赭青谈了一下午话。赭青不吭声，只默默听着，期末成绩来，仍然是拉第二一百多分的成绩。天起来，伤好了又发炎，拖拖拉拉的，左手竟给练一手好字。过了大约半年，天也冷了，赭青除了比去年瘦了一，看着倒也和初见无异，清清冷冷的，不怎么理人，自己有自己的事情，就班，平平静静。

事之后他的电话卡就换了新的，他的朋友圈本来就窄，新号只告诉了祝明和徐。徐说宿舍搬来一个新人，他本来想帮郑小舟收拾收拾东西寄过去，却发现他的东西几乎没剩多少了，就几摞空白的教材几双鞋，衣服漱什么的都遭贼了似的，怎么找都找不见了。

祝明哭了，“你别他妈总一个人扛着，算我求你了，行吗？”

郑小舟仰在床上，手肘挡在睛上，有渍洇耳。他把手机拿远了一，嘴张开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