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是一张填好的表格。上面清晰明了地列了志愿学校和专业，每一行都标注着小号的红宋字，详细说明了填报原因。

分给他的学生今年正好初升，家里条件应该算不错的，自己联系的家教，加微信的时候说话很礼貌，价钱谈的是一科两千，辅导一上学期的预科，连续上一个月，课时教学度安排。郑小舟满意的，那学生住离喻微家也不算远，骑车半个小时也就到了。第二日早晨收拾好自己的备课笔记，换了轻便的浅灰运动服，骑着车到了那个封闭式小区。

那边只剩下清晰可闻的呼声，然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喻微沉默了很久，开，“家里不好吗？”

有人在弹钢琴。

郑小舟神复杂地看着慢慢黑掉的屏幕，慨地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估计用不了半年，他就可以完全解脱了。

郑小舟话说的时候有后悔了，他毕竟还是喻微养的小情儿，话说的太过就有不识抬举了，连忙陪着笑补救，“周末还有没课的时候，保证随叫随到。”

估计是提前和保安打好了招呼，那保安看了他一就把他放去了。他着定位找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小区是那墅群式小区，有惊讶。他发了消息过去，穿过一片修剪工致的草坪，在视讯下面了脸，大门开了。郑小舟了玄关，看到地板上一双棉麻拖鞋整整齐齐地摆着，他脱了人字拖，穿上那双为他准备的鞋，突然觉得有奇怪。

郑小舟看着他那张表，径直开，“我想报北京的学校。”

暑假的日过得很舒适，没事就宅在屋里打游戏，郑小舟很喜喻微家的VR设备，经常叹有钱就是好，想着自己以后挣了钱一定也搞一这东西在客厅摆着，玩着简直太他妈了。沈誉一中放假时间短，缠着他一起玩了一段时间就回学校了，他自己一个人没事看看电影游游泳，舒服的不得了。祝明那小最近还了女朋友，成天在朋友圈@自己，郑小舟被他烦的不行，每日还得半个小时与他行祖安线上。朋友圈也有考毕业生办家教补习班的，专门辅导初中生，郑小舟问他能不能也加，那边欣然同意，给他安排了英语和数学科目。郑小舟已经被F大顺利录取了，其中英语和数学比较，分别是143和141.

郑小舟笑了笑，“是你的家。”

郑小舟用了很长时间那张表格。他思考了很久，得一个结论，他还差六个月才满二十岁。收藏家可能都是有自己的一规则的，一般不会去打破它。郑小舟想通了，给喻微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他记得很清楚，落叶昏黄稠密的北方秋，傍晚天黑得很早。他带着阿然在店里吃一碗腾腾的面，店里放着的就

极其熟悉的前奏，一连串音阶丽地泻来，回旋爬升如疾雪，洋洋盈耳，游鱼听。郑小舟一瞬间直接被定在玄关，攥得死死的手微微发着抖。

那边好像是刚睡醒，低低的嗓音有发懒，“小舟？”

郑小舟手指在桌角有节奏地叩着，不疾不徐地开，“或者直接你给我发的表报，但是我要住宿。”

那边安静了一瞬，那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北京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