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校庆，开一长串校领导、投资人、知名校友讲话，之后又是教师代表学生代表发言。郑小舟坐在第三排听了十分钟，和那个上着一小片薄发、中途停下等掌声的中年男对视了几秒钟，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校领导继续对着稿讲他的话，郑小舟靠在椅背上补他的眠。

沈誉一着兜倒退着走了，一双狗睛要死不活地锁着郑小舟看。

过了一会郑小舟手机响了，是阿然。接起来了，那边却没什么声音。

“我到大礼堂了，有座儿，你不用担心。哥等会给你拍照片啊。”郑小舟见他不吱声，便自顾自开了。沈誉一已经准备起要去后台准备上场了，听见这话立刻就停在座椅上不动了，耳朵竖起来警惕地等着。

“，”郑小舟脸难看地低看自己手机，周围人的目光聚焦过来，他的脚趾开始在鞋里面抓袜。“别搞事啊。快！”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气鼻腔的声音。

现在面前这人脚踏自己给他买的廉价帆布鞋，腰系一条卡其牌，上倒着一看起来不大聪明的黑鸭帽，整个人有一街青年的质朴气息。郑小舟突然就不想和他争辩了，主要是没什么成就。和智商低还不会骂人的小孩祖安对战，没意义。

“小舟哥哥。”沈誉一模仿着听筒里的声音，柔弱低微地说着话，“我、我舞，给你看，可不可以，请我，吃、吃火锅？”

郑小舟迷迷糊糊睡了一会，突然觉一黑，蓬的乐声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郑小舟一瞬间震醒了，嘴角往台上一看，看到一舞台上一个倒三角队形倏地闪现在聚光灯下，灯光变换，三角尖端的人爆动作来，后面的人塔罗牌一般倾斜坍塌过去，整个排面如同被镰刀齐齐割过的草茬。

郑小舟觉自己永远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可能这就是他们有钱的原因吧。

“曲，是我，写的......弹给你，听，”阿然慢慢地说，“没、没有，名字。”

“。”郑小舟直白地夸奖。“太了，哥谢谢你。”

数次指着他的鼻骂他铁公没小刺猬净刺，没儿的貔貅不。沈誉一统统置若罔闻，更加变本加厉，甚至试图和郑小舟在补课费上讲价，问他包年客可不可以打个八五折。

郑小舟挂了电话，仰倒在椅背上偏脸：“你在这儿哪门气儿呢，和似的。都几了，不演了啊你。”

他提起兴趣来，看到尖角的领舞正是沈誉一，一脸张扬的少年人模样。每一个振臂都脆利落，长手长的，肢控制能力极。漂亮的肌线条爆发力十足，在舞台中央压着眉，一首时下正火的英文歌。全场的少年少女都开始躁动起来，本不顾班主任校领导在场，

郑小舟“噫”了一声，瘪着脸觑他：“我你别过来恶心我啊。”

“嗯？”郑小舟面对朗灼然的时候都是比较有耐心的，找位置坐下来，闲闲地听他讲话。

座椅垫猛地弹起，边的人一站起来，瞬间气场了不少，珠峰一样俯视着郑小舟，怪气：“小舟哥哥倒是认了不少弟弟。”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突然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小舟哥哥。”

郑小舟的脚趾又开始新一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