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木黑黑听着呢”，周柏摸摸程容程容肚，帮他捋开成片发，“他说你是大怪，他就成小怪了，你这么说他，他会不兴的。”

庄炳仁连声“再见”都没说，咔一声挂断电话。

第五十二章

墙面的钟声准报时，一下一下，像钢锤砸上心尖。

程容惊吓过度，猛然弹起半，又被周柏住，轻轻压回床上。

一个小时到了。

程容这几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周柏低看他，俯贴上他面颊。

圆肚腹像摇晃的球，在周柏掌下轻摇。程容满冷汗，青快爬到脸上，脖颈像条将折的弓，弓骨从颈椎延长到脚尖，他被抻成一块，动一动咯吱作响。

“别怕，别看”，周柏一手盖住程容的，一手住程容腹，“我们一起努力，再给它一时间……你告诉木黑黑，等他来，周爸爸教他踢球，带他参加世界杯去。”

程容怀疑自己又幻听了。

些决定，打着为程容好的旗号，可并不是真为他着想”，周柏透过台，向病房望去，“我只是害怕未来'失去他'的痛苦，不想承担这份痛苦，所以把痛苦转嫁给程容。可程容……失去这个小孩的痛苦，只能他自己承担。”

周柏皱成一团的脸，走洗手间洗脸清，换上没烟味的衣服，走程容病房。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断周柏电话，想来不愿再说一句。

程容像个在断台上，即将被凌迟的犯人，他瞪大看着钟表，珠要瞪成铜铃，从眶落下来。

庄炳仁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哑开：“所以呢?你又准备当圣人?代人受过?替他承担痛苦?让他留下小孩?”

程容被木黑黑折腾狠了，正半梦半醒昏沉睡着，听到声音他猛然睁，眶瞬间蓄满泪，抬手想往小腹上盖。

久违的温蓄满全，缓缓弥漫在空气里。

一定是因为太痛了，痛到超过忍耐的极限，大脑分某质，让他陷迷幻的梦里。

程容顿住，后面的言语就像被剔骨，再淋上化骨绵散，通通吞回腹中。

周柏焦急抱起程容半，

“我以前，是个特别有计划的人”，周柏回忆起什么，苦笑声，“可无论多么周密的计划，结果都事与愿违。与其如此，不如着当下，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我来承担。“

这是周柏第一次承认木黑黑，而不是冷冰冰说“那个胚胎”，程容锐察觉到了不同，但恐惧和惊慌累积太久，不是一时一刻就能抹消。为了观察情况，肚上没盖衣服，男人的肚延展小，肤被撑到极限，底下是盘旋的血脉，像山中青蛇在腹下盘踞。程容随周柏的目光看向肚，他像被蛰了一，珠黏上天板：“我是个怪……对吧。”

程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呆呆看着天板，满脑都是光怪陆离：“我如果是个女孩就好了，就可以低看肚了，现在不敢看肚，你不在这儿，我本不敢看……木黑黑是大力神脚，以后可以当足球运动员……他这是随了谁啊，我连一百米都跑不下来……”

周柏疾手快住他的手，不让他激动针：“多大人了还哭?羞不羞?给木黑黑当这样的榜样?”

不再是冷冰冰的话语，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试探，也不再是……从柜中看到的，修罗一般的脸。

木黑黑还没完全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