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修白看了天，灰的浮云沉甸甸压下来，树木和草叶都纹丝不动，地上残留着雪迹，飞蹄在上面踩一连串脏兮兮的印。

“那么，修整一夜后，随行七位主教大人将回归教廷，您要独自行吗？那个受诅咒的村传着奇怪的病症，omega一旦染，将无法救治，您……”

接下来可能会来一场暴风雪。贡多勒古怪的天气从来不给这片土地的生灵们息的机会，不能适应，就是死亡。

“可以说，在信者心中，我本就不该存在。我是一光影，是光明之神万千光芒之一，人们心中有信仰，我便是圣城最大的守护者，信仰崩塌之刻，我便一文不值。我所要的，并不是待在教廷里，永久地扮演一个渺渺无声的象征，而是走下去，走到他们中间去，让他们亲耳聆听无上之神智慧的教诲，帮助更多人沐浴在光耀之下。”

“喂，蠢主人，我贴上去听了，什么也没听到，都是你的蠢办法害我现在咙。”夹克边走边抱怨，他对桓修白的称呼从“蠢人”升级到了“蠢主人”。

原本的路四爬满了藤蔓，它们收抢夺了其他植的气，试图茁壮成长。但比起皇里窜的那些，这些显得营养不良得多，既没有开苞，也没有尖刺，对许莉来说很容易清理，只是太过密集，需要耗费时间。

桓修白在心中叹气，原以为龙能个帮衬，结果如今他要担心的对象反而多了一个。

“神会宽恕你的。”

“主任，我们还要继续向东南前。监察科的实时数据显示，一难在最后在那边停留了六个小时。”许莉挥刀砍下一段碗的藤蔓，在旁边的树上蹭着刀。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大陆上还有本龙大爷玩不定的东西？”龙的自尊受到了伤害，持和桓修白调：“我是看你可怜，想拯救一下你这凡人，才屈尊降贵帮你小忙，别以为你拿契约就能束缚我贵的灵魂了！”

桓修白匆忙揭下一张alpha素贴，换上新的。他在气味重的alpha人工信息素与低气压的双重叠加下心情烦闷，召唤来恶火焰，一把火将堵的藤蔓烧成灰烬

乌克尔受话语所，自责。他骤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渺小，在希莫斯的包容和无私面前，他自惭形秽。“您的光辉会照耀大地，圣父大人，请宽恕我的狭隘。”

相比人类这东西，单纯的小动更值得信赖。

“哦好的。”

桓修白在脑海中下达命令：“继续跟着他，监视他，有什么事情记得向我汇报，有搞不定的敌人一定要呼叫我。”

他最后总结：“至于我是谁，我是教皇还是一介草民，这都不重要。”

徘徊着等他。

“夹克，回去找希莫斯。”

圣职长惊讶地看着希莫斯缓步走到玻璃窗前，黑龙贴在上面正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他的手轻轻贴在斑斓透明的玻璃上，隔着玻璃抚摸着龙鳞，低笑：“我并不是独自行。”

夹克拿指甲尖敲敲窗，一下戳烂了整块玻璃，它吃了两片玻璃渣，尝了尝吐来，若无其事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