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以前你母亲给你剪过一次，你也乖顺了许多。族里的事还等着你来接手，你若是对这个家还有恩，就早日放下那些杂念，别叫我们反复失望。”

如果席莫回的家人要以此来责怪，桓修白自己的事自己当，他定会主动把他们喊过来，主动扛下罪责。

席莫回的语调脱离了他和桓修白聊天时那张扬自傲，变得恭顺温从：“父亲，叔叔，你们来了。”

他太过慌，打翻了糕盒，桓修白手劲一松整盒都掉了下去。桓修白低望了一摔在大约五层楼房檐的盒，里面的心摔得粉碎，四分五裂地得一房瓦都是。

“别躲。”年轻男声应该是堵住了他，在他脸上抹了一指，诧异：“这是糕屑？镇中心那家的？”

“那我就再——”席莫回在盒里挑挑拣拣，想找一块最完整的来，他注意到了藏在拐角的一块，正要把它从包装纸里抠来，忽然浑僵住了。

“你昨天、前天，都吃了。”桓修白当场拆穿他，手又不懈地朝前伸了伸，“快拿着，我举着手酸。”

“是……父亲。”

“你嘴边粘的是什么？”换了个更年轻的男声，或许是在场那个叔叔。

“儿没有。”席莫回自嘲地笑笑，“您设下十二关锁，我就是翅也难逃啊。”

他这边已经打好主意了，却听到扑通一声闷响，是膝盖骨碰撞到瓷砖地板的声音。

“我明白的。”

“有人给你送东西来的？是墨之吗？”

“你的病若是不想好，就把发剪了吧。成这样实在有碍观瞻，一也不像个……”

“儿心情舒畅，没有心结，请父亲放心。”

“最近反省得怎么样？”

吃外面的东西。”

“你求我，我才吃。”席莫回勉为其难说。

“啊……没什么。”席莫回有慌。

“怎么回事？你偷跑去了！”席父震怒。

“您和我都知，这些事和我的发无关。”

“儿知错了，

像个什么？后面那句话仿佛被刻意消音了，桓修白听不清楚。

席莫回不敢应下。他如果说是，回长辈问起弟弟，弟弟多半不肯帮他圆谎，还会添油加醋一番害得他更惨。

那声音极威严，桓修白一个外人听起来都觉得压迫，“那就是还缺乏反省。你母亲日日担忧，殚竭虑，已经为你找来了医师，你协同治疗就好。”

“我们去看看。”叔叔提议。

“求你了，行吗？”桓修白嘴角泛起一缕无奈。

桓修白越听越诧异，这哪像是父亲和儿说话的吻，分明就是上级对下级公事公办的命令。

“快走！”席莫回扑倒在窗前，压低声音急促说。接着，桓修白听到了一连串下楼的脚步声，更远一些的地方传来咔嚓的开锁声。桓修白手指发抖，他一手抓住绳，一手扒在窗沿上，把耳朵凑了过去，直到钢抵在了耳廓上。

桓修白赶忙躲回了平台。他贴着墙站好，以防有人上来经过窗时发现他，却一也没想着要抛下席莫回走掉。

止不过吃一枪，为情人这事都不愿意担，还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