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萧白石冷声，抬手一弹玉鸟喙。

清心快刀斩麻，在此上很有一解决方法，不断将痛苦加诸自，若能承受则再无七情六，不能，那就沦为弃。而他们修红尘的，大都逃不终被遗憾和苦难长久纠缠，一旦超脱，离功德圆满也不远了。

脚步顿时有迟疑，萧白石肩膀上停留的那只红雀仿佛悉这突然冒来的邪念，竟唯恐天下不地表示了赞同。

太吵，他想摆脱这团黑影，却从识海迷雾中突然看见了自己的脸。

只是居然如此破败吗？

应长风肯不肯呢？

禁暗想：兰渚佳期与空山朝暮无论名字、位置都遥遥相对，从前定然也是父亲和辛夷山君的居所。

“想想看吧萧白石，你爹不要你了，他也不喜你，一个不成气候的修者，不也无人所知，你上哪儿去了此残生？”

萧白石问过萧鹤炎会不会也某一日飞升，萧鹤炎笑而不答。

万一应长风回返师门，武脉恢复，然后就此翻脸不认人了，他怎么办？

别离，憎恶，求不得，放不下。

那他们曾经过的究竟是什么日？相濡以沫，琴瑟和鸣，然后守着一片苍苔满树的仙山不问世事吗？

没得到答案，他那时很不能理解。

少时萧白石才刚时只听父亲解释过为什么会走火——要么真气走岔，要么就是念邪念逐渐遮蔽了全的心智。修者虽然与天地同寿，能够飞升为仙，但终归还是一颗人心，不能够完全和山石草木没有分别。

“你要抱着应长风不撒手，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

萧白石没见过别人的心大概都是什么样，肯聊这些的人也不多。如果它只是一平凡无奇的历劫，也没有那么多修行者陨落于此。

对他而言，或许辛夷离开就是最大的业障和磨难。萧鹤炎若能放下失去辛夷的遗憾，恐怕也彻底忘记辛夷了，无无求，自然超脱。说起来简单，萧鹤炎大约却不愿意，哪怕他再翻手云覆手雨，在修一途上余生都会徒劳无功。

到底好或者不好，萧白石短暂迷茫了片刻，又情不自禁联想到了自己。他承认想的是有儿多了，无奈心动之后总会不自禁地在所有历经过的事里打上他和应长风的痕迹，联系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而既是人心，则绝无可能不谙世事艰苦。

“别人都说了，应长风修清心，怎么会为了你离经叛，连仙都不要呢？”

俗世传言有情饮饱，可又说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二者不会自相矛盾吗？若他与应长风今日离开翠微山，该去何，该过何日……

难父亲心心念念的竟然这么简陋？

如此想着，内心倏忽窜团面目全非的邪恶黑影，怪气地提醒萧白石：“要不还是当没事发生过将应长风留下吧，你又没必要对他承诺些什么？现在是你说了算，至少现在想见的时候就能见。你对人家倒是肯掏心掏肺，但应长风真的领情么？若他在戏诱你放他走，此举得罪了亲爹又没捞着好，届时才是哭都没地方哭！”

他被红雀打断了一下反而神智清明，意识到方才定是横生心了。

此时萧白石自己猝不及防被心咬了一，灵光乍现，明白了萧鹤炎那个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