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而决绝的话语应长风耳中时不亚于当年祸斗侵吞天地的妖火让他震撼，他不声地藏起自己心底的天崩地裂，面对萧白石，表情却依旧古井无波。

那些来去的誓言旁人或许觉得重，但应长风听来不过一微云，被光晒一晒就化在了苍穹里。

可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啊，也就萧白石这么单纯才会把这些都当相等的情绪，然后来向他剖白。

“都不知你在嫌弃我什么。”萧白石不择言结束，自己先嘟嘟囔囔了起来，“我还没嫌弃你呢……你现在，修为也没有，武脉也封了，若非已生仙就是普通人一个，说不定过几年又会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应长风觉得这简直在胡搅蛮缠，偏又生几分他说得可的想法，先没打断，等萧白石自顾自地继续抱怨。

应长风不知萧白石怎么想的，这话振聋发聩，简直在说：等千丈沧海中的石都化作了山树的奠基，我也要跟着你。

萧白石完那个吻后就不理会应长风，也不看他了。

萧白石不看他，躲着应长风的视线：“心里如何想的，我就如何对你说了。我也不会撒谎，喜你，倾慕你，想和你……你现在不接受，以后总会理解。”

无怪外面的人都不肯靠近，除了不想招惹场中的仙人怕是也觉得此邪气得很。

应长风系完了那条半旧不新的浅白带，拢过前额几丝散碎发。他陡然发觉，自己对萧白石终归说不重话，再开前他已经思虑过接下来的言语会不会伤害对方，并且会因此觉得愧疚和不安。

还有那个吻。

他心尚在，恐怕一时半会儿不明白，也给不像样的回答。

他始终记得自己心神第一次因为别人动的时刻

思绪越想越朝着奇怪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应长风赶打住，又莫名不知被哪个字动了。从未听过类似“喜”的字是因为那些人对他敬畏为主，不会肖想些旁的，就算侣，想必相敬如宾。

应长风：“不是这意思……”

绝望的成了萧白石，他居临下看还坐在草坡上的应长风。这句话都动不了他分毫，或许也没有别的能让应长风有所动了。

“一辈”三个字对凡人尚且分量太重，是山盟海誓，终生许诺。对他们这些动辄一两百岁寿元都只能算是后生小辈的修者，更无疑于海枯石烂。

所以应当极力避免动心用情。

“我就要跟着你，一辈都跟着你！”

可是萧白石跟着他什么呢？

但这些，当下他们谁都无从注意。

他们轻易不死，只会被情阻挡飞升的程。

萧白石会为此难过，那他还说吗？

没有靠近，一生气也无，反而森森的。

萧白石到底看上自己哪儿了？难不成喜同一张脸也能遗传？

“结界关闭我也回不去，反正我爹要是追上来就说是自己你跟我来玩的。”他说罢，从地上一脑地爬起，随手拍着衣服的草屑。

他抬手，垂下眸重新把发带束好，没有回应。

他像红尘本，无法一看透，却情不自禁会让他引。大喜大怒大悲，所有情绪都很真实，应长风信他不会撒谎。

而萧白石是个很缠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