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依托你爹爹的内丹碎片而生，能沟通鸟兽，有现今罕见的通灵天赋。这天赋在你上就成了责任，不能说不就不了。否则岂非辜负了那枚内丹，也辜负了父亲养育你耗费的血和灵气吗？”

萧白石：“可普通人敢敢恨，大喜大悲。”

萧白石问过萧鹤炎，对方难得困惑了，到后来只告诉他不要想那么多。萧鹤炎不说，萧白石能够领会他的言下之意。

应长风和萧白石所知的红尘，与普通人相论，多了仙，与清心中人比又少了韧，仗着自己能画符御剑就在尘世中胡作非为的比比皆是。时间久了，好像红尘就该这样，都不知在修行还是在了。

应长风一时被他说得居然有些愣怔，他反驳不什么，脆沉默了。萧白石的脊背从这个角度看去显得格外清瘦而脆弱，应长风情不自禁，竟陪着他蹲在溪边，两个人姿势不太文雅，手却在溪中慢慢地碰到了一块儿。

他们换过彼此难以启齿的烦恼，仿佛又近了一些。整片翠微山，萧白石蓦地觉得只有应长风这个“外来人”能让他亲近，被他依赖。

应长风从前教训过不少号称“红尘修行者”而扰纲常的混账，欺男霸女、装神鬼的也不在少数，他最初见仙气飘飘的红尘宗师也都是一张不好惹的臭脸。

红尘和清心大相径，是泾渭分明的两边。

应长风听完那些话，静默地叹了气，抬起手，摸了摸萧白石的后脑勺。

因为红尘的起源不甚清晰，这个解释是最能够服众的。

应长风完这个动作，在萧白石的迷茫与困惑里，：“我想，红尘理说修的应当是天地万，不是随心——早些年的典籍中曾提过，红尘源自‘世超脱’，只有亲历过才能明白如何挣扎。”

萧白石忽然：“红尘本源……爹说，是自在随心。但我觉得不太对，如若自在随心，那我的心就不想要修飞升，随的又是什么愿望呢？”

修习者其中，再求解脱，这方法比起清心脆利落的一刀切简直劳心费神，称得上一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断情绝固然听着就疼，可搞这一理应更加伤动骨才对。

“想这么多……不好。”应长风生。

常人之难，怨憎恨，贪嗔痴，所有终其一生无法顿悟。

全然将这些大能当作了混账们的目。

清心要寡断念，红尘就纵情声，让人觉得世上似乎是先有的清心，再有的和他们对着的红尘。它的诞生仿佛一场声势浩大的叛逆，所有为清心不容的人聚在一起，共同举起了反旗。

老病死，有什么好的？”

那时萧白石没发表意见，内心却愤懑地想：凭什么？

这时醒悟萧白石修的也是红尘，应长风摸着他的脊骨，从肩膀一路安抚到后腰，却觉得这位“小混账”着实活得太光风霁月了。

那红尘当真能对自己这么狠吗？

这些妄念萧白石没对任何人、任何一只小鸟小兽提过，他知不切实际，也不会自断仙，所以最后都成了他的怨念。

虽随意，但清正。立了规矩，有正儿八经的修行

他现在能跑能，就不当个独立行走的人吗？

连带着整座翠微山，都不太像他印象中该有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