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几个不知天地厚的孩。”那残魂提到“孩”二字时的语气堪称慈祥，但没来由地令人骨悚然，“有小辈想要这气，呵，给他便是了。”

但也不能称作是个人了。

“数百年折磨，早忘了自己最初是什么样，想着要与人见面了还是一个来。青龙躯早已被翠微山吞噬化为乌有，只剩这一截躯，让你受惊了，惭愧。”

并不是龙。

“灵力是意，不是形！你总握着它什么？！”

像被短短几个字拿住了最关键的地方，离所谓的本真只差一层窗纸了，应长风想急不可耐地破，又找不到任何法门。

睁开时他看见的只有虚空。

应长风一个恍惚，凭空被这句话得脑中完全空白了。左臂措手不及地被击中，他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着气变化，几乎把他再次吞没，应长风疾步后退，远山黛几乎把掌心磨了血。

“叮——”

说话间气轨迹突变，应长风锐：“外面有人？”

剑，为什么一定要有迹可循？没有剑，他会怎么样？

应长风语，起先的焦躁却不知所踪。

“后生，你的剑很好，但它挡着你的路！”

浑浊的气争先恐后朝他来的方向涌开，一直裹在其中看不清庐山真面目的终于现了本来的样——

姜缘……在教他吗？

残魂说得彬彬有礼，应长风稍微愣怔，想着对方这么客气也不好意思立刻动手，要有来有往地和他拽几句斯文话——

他能觉到姜缘残魂带来的剑意，

地余音不绝，应长风双轻阖周静止，片刻后猛地抬起一条手臂。

“没有剑，你就不是你了吗？！”

一白光并着人剑意朝他而来。

叫他不要过分依赖远山黛。

应长风正它的话，再转见到前的画面时要说什么全都忘了。

远山黛脱手坠落。

仿佛此时此刻他不是在郁气中，而置于山清秀的翠微。前的残魂也并非犯下滔天大错害得无数人离失所的，只是昔年或狂或痴的剑修姜缘。

侧，残魂倚靠着龙残存的骨架，应长风定睛一看，它们两个是严丝合被什么东西锁在了一起的，魂魄依附骨架而存。

半寸之外，这次碰到了对方的剑意。

是说……沈移舟？

这合适么？他自小就知剑修一定要有一把好剑，远山黛选了他，这是应长风前一百年最值得为自己骄傲的事。也因此，他以为自己与远山黛永不会分开。

那残魂下半淹没在气中，好似已经灰飞烟灭。它披了一件破烂的长衫，内里能看见白骨，只有一张脸孔算得上完好，但五官鸷，瞳无光，显然只靠一气吊着，全不觉得是能驾驭之人的长相。

应长风提起远山黛便要格挡，那剑意却失去踪迹。他一愣，不敢怠慢，正要追寻时剑意不知从何现，险些贴上了他的脸。

“剑意，本该无痕。”

残魂轻吒一声，言语隐约意气风发。

他目光长久凝视，姜缘残魂惨白的脸挤一个笑容，下血痕显了来，着实比哭还要难看。

这残魂神神叨叨说完一堆，竟猝不及防地动了手！

可他现在被姜缘问蒙了。